“給你的護院家丁,三百人,”高彤笑道“這都不重要,繼續逛繼續逛。”
兩人在院中逛了一會兒,不知何處傳來悅耳的樂聲,而高彤突然開口道“說起來,老陸很喜歡小姑娘跳舞來著?”
“小姑娘跳舞誰不喜歡?”孫正然笑起來“不過先帝不好這口,烈宗皇帝崩隕之后,好像教坊里的跳舞小姑娘都少了。”
“這樣。。。我當年還記得你們東征回來,老陸喝高了和小姑娘一起跳來著,有一個劍舞,陛下還賜了他一把金劍來著?”高彤和孫正然兩人走進書房,他把玩起書架上的玉虎“說起來,我最近聽到些比較嚇人的傳聞。”
孫正然瞄了一眼高彤“嚇人的傳聞?鬼故事還是怪相?”
“都不是,聽說,周震在登基之前,曾經直接污辱強暴妹妹還有安皇后。”
孫正然聽到高彤直呼皇帝名字的時候,明顯皺了下眉,聽完,急忙擺手笑道“勿論上事,勿論上事。”
“這不是論不論上事的問題啊,正然,”高彤面色凝重地拿起桌面上的一個不知何時倒滿的小酒盅,喝了一口“皇帝無德,蒼天垂淚,所以前朝才有涼國公廢少帝的史話。”
孫正然尷尬地笑著,也拿起另一個酒盅喝了一口,刻意沒接高彤的話茬“這酒什么釀的?口味有點獨特啊。”
“黑黍,”高彤拿起酒壺,給孫正然又倒了一杯“再來點?”
“呵,大白天就喝酒,我回去路上可別碰著女兒,要不然得被罵死。”孫正然苦笑著喝下第二杯,然后放下酒杯“去別處再逛逛吧。”
兩人走出書房,來到一處極為空曠的場地,場地兩側掛著無數蒙著紅布的斧鉞,一邊掛著幾個靶子,而孫正然這邊,則擺著黑色和紅色的雕弓。
“這玩意兒。。。你給我家裝了有什么用啊?”孫正然苦笑著“我還能在這練練不成?”
“你不練么?”高彤拿起一張紅色的弓“試試?”
“不了不了,”孫正然擺了擺手,兩人又逛了逛,最終在庭院中坐了下來,而孫正然看著高彤,冷笑著“剩下的,能拿上來就都拿上來吧。”
高彤顯然愣了一下,隨后臉上泛起笑意,他拍了拍巴掌,隨后轉向孫正然“什么時候發現的?”
“黑黍酒,你可真敢搞啊,”孫正然拿著下人端上來的茶盞喝了一口“如此僭越,不怕折壽?”
“你要是怕折壽喝都不會喝吧,”旁邊的高彤也笑起來“正然當得起九錫之禮,皇帝不賜,岱州黎民可以賜嘛。”
“什么時候岱州黎民也能賜九錫了?這不是妥妥的僭越么?腦袋可別想要咯。”
“民貴還是君貴?”
孫正然沉默了,看著馬夫拉過來的大車,半晌沒有說話“你就非得把我推上去么?”
“我聽秀真夫人說,正然你也有那個意思。”
“瞎說,”孫正然面無表情地喝了口茶水“袞服呢?你肯定不會做少造一件這種蠢事。”
“的確,我也不知道為什么他們到現在還沒拿上來,”高彤皺起眉看了看旁邊的下人“怎么了?還沒拿上來?”
沒等下人跑下去確認情況,兩人便看到一個素白的身影,手中端著托盤,娉娉裊裊走了過來。孫正然瞇起眼看了看,倒吸一口涼氣“染怎么在這?”
那個白色身影緩緩地晃到兩人面前,將小托盤放到兩人中間的桌上,超兩人微微屈膝行禮“父親,高岱州。”
“辛苦你了,染染,”高彤點點頭“跟你爹說說為什么今天穿這樣?”
孫正然上下打量了下孫染,笑起來“怎么著?你是已經做好了,我因為僭越然后被殺頭的準備了?”
“那倒不是,女兒不敢,”孫染面露哀色“我這是,為大胤戴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