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屋子里一片靜謐,連添水的丫鬟也小心謹慎的用著腳尖走路,防止發出一點點的聲音。
蘇茗堯想要張嘴說話,卻被蘇老夫人一個眼神就制止了。
他只能大口大口的喝著茶水,完全忘記了品茶該有的姿態,也完全不知道此刻入口的茶水是何味道。
“說說吧,這是為什么”還是蘇老夫人發話了。
她依舊和藹可親,可是卻隱隱有些凌厲。
蘇老夫人一直都是和藹可親的,可是蘇府里卻很少有人挑戰她的權威。
她的身份是一方面,她的實力也是一方面。
然而最重要的是,所有人,蘇府的所有人都曾見識過她的手段。
當然只是主子,至于下人們,年老的不敢說,年輕的不知道。
文氏那時候還年輕,剛嫁過來沒多久,還是花骨朵般嬌生慣養的姑娘,雖然高嫁有些不自在,但不妨礙她的驕傲,畢竟文家比蘇家也就差那么一些了,在文氏看來是這樣。
只是發生了那件事之后,在蘇家洗了一批人之后,文氏就收起了性子,在蘇老夫人面請乖乖伏低做小。
因為她知道,后院里最有話語權的那個人是誰。
“娘,我只是,只是想將予哥兒抱過來我身邊養,我”
“啪”一個茶碗摔了過來,正好擦過了文氏的衣袖,落在她的不遠處,四散開來,一地粉末。
應該是摔之前就已經是一堆粉末了,只不過她還能繼續保持完整形態沖著文氏摔過來。
看來蘇老夫人的實力又精進了,或許有靈海九階了?
文氏沒心思想這些,她呆了三秒,回頭看向了那一地粉末。
“想抱予哥兒在身邊養,什么辦法不能,要用這樣的方法,偷,搶,你這是當家主母該有的姿態么,你這幾十年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么”蘇老夫人劈頭蓋臉一陣怒罵。
想要將庶子抱給自己養的不是沒有,但是哪家主母會搞成她這幅模樣,這蘇府里敲敲打打燈火通明,明日里還不知道會傳出來什么樣的消息。
蘇老夫人看了看低著頭有些瑟瑟發抖的蘇七薰,想要怪她,卻無從怪起,一個七歲的孩子,你能指望她什么,即便是教了她知書達理,可是出了這種事,能夠鎮定下來的沒有幾個吧!
“我我,我跟妗姨娘說過了,她同意了的”文氏急急忙忙的說道,就算不同意,此刻她也要說成同意。
“那你這算什么,同意,將人家親娘逼得不得不來找孩子,最后逼得人家一回屋就昏死過去,這就是你說過的,她同意的?”
“娘,她是裝的,”文氏慌不擇言,想到這個可能,連眼神都堅定下來了“是了,她是裝的,出門的時候還是好好的,怎么可能一回去就昏倒呢”
說完,文氏一扭頭就看向了旁邊低著頭的蘇七薰。
也不知道是發了什么瘋,竟然向蘇七薰求證。
“對不對?七薰?你姨娘跟你出去的時候還好好的對不對?”文氏緊張兮兮的看著蘇七薰。
站在門口的李媽媽頓時覺得腦仁疼,這種事情怎么能求證蘇七薰?
話說出來文氏就后悔了。
她抬眼看向了蘇七薰,看著她緩緩的抬頭,慢慢的張開了嘴巴,然后一個字一個字的吐出了一句話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