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
依依懶懶的抬起眼皮,看著手里拿著信,擺著一張苦瓜臉的汐兒,悶悶開口:“怎么?信又被辭回來了?”
汐兒苦著臉點頭。
“算了,我親自去送。”依依坐起身來,抖抖衣裙,拿過汐兒手里的信就要往外走,卻被汐兒攔住了。
“郡主——,您這已經是這個月第十三次去了,每次回來不是膝蓋蹭了皮,就是手流了血,您這是何苦呢?”
依依笑了,“等你喜歡上一個人你就知道了,喜歡一個人,卻不得見他,這才是最苦的。”
到了凌王府,依依直接繞過大門,向著凌王府西側的矮墻走去。每次依依來找他,守衛們總會說“凌王方才出去了,郡主請回吧!”或者是“王爺今日心情不佳,拒不見客!”之類的話,依依知道,是他不想見她,所以門衛才會如此說的。不過她并不會因此而氣餒,終究不過是一句誰叫她喜歡他呢?
既然他不讓進門,那她就不進,她翻墻總可以吧,所以,這些日子以來,依依便養成了直接從西側翻墻的習慣。
這一個月來,依依隔三差五就會來一次,燁哥哥他不是不收信、不看信么,那她就親自給他送、給他念。現在,依依已經可以說是精通翻墻之術,如今,她可以不在任何人的幫助下成功翻墻且毫發無傷。
起初,依依的翻墻行為還能引起府內軒然大波,而此刻,府內的暗衛已經可以對此做到熟視無睹,他們隱隱間有些佩服這個弱小的女子,看著她不斷地摔跤、受傷,卻從不表露半分的委屈。
依依像往常一般爬上墻來,正欲往院內跳,一不小心手中的信滑了出去,依依一時著急,想要抓住信,腳底一滑,不慎掉下墻來。
“還好!信抓到了!”“啊呀!”依依剛想站起來,腳卻一軟,又坐回原地,“絲,真疼!”
“你怎么了?”
“好像扭到腳了”,依依苦著臉回答,突然想到,這聲音好熟悉——,依依抬頭,“燁哥哥!”,看到來人是凌燁,依依一臉喜色,忙要站起來,腳腕傳來一陣刺痛,她身子一軟,倒入一個清冽的懷抱中。
“燁哥哥”,她被公主抱了,她被燁哥哥公主抱了,意識到這一點,她偷偷的咬了咬舌尖,“絲”有點疼,她無聲的笑開了花。
她窩在凌燁懷里,聞著他身上淡淡是木蘭花的清香,看著他冷硬的下巴,開心的勾起了嘴角。她小心機地把胳膊抬上去,掛在他的脖頸上,涼涼的……
此時,依依正坐在自己的琉璃大床上捂面羞憤,她不記得自己的腳腕是怎么被包扎的,也不記得太醫是怎樣囑托的,更不記得自己是怎么回到珍依閣的,唯一記得的是自己被凌燁抱著放到床上時,勾著他脖子不放手的情景。
她不知道自己當時哪里來的勇氣,也許是對那個人的懷抱渴望太久,太想依賴了吧,單純的不想放手,他總是那么容易讓她沉溺,一個小小的懷抱就能讓她迷失自我。
她沒有看到他的表情,她想她大概是不敢看吧,她怕他眼中的神色是怒的、惱的、厭惡的,或是別的什么,獨獨沒有自己想要的寵溺。
但是,她看到了旁人的眼神,有羞赧的,有憋笑的,有無視的。還好,這當中沒有厭棄與輕視。
或許,他們對她的反應,間接反映出的是他們主子的反應呢?至少不是討厭,不是么?
依依看著自己被包扎好的腳,拿手指戳了戳,“絲,真疼!”可是她卻笑了,笑的那么甜,那么甜……
她命汐兒將案幾搬了過來,拿起信紙繼續寫了起來,不過,在寫收信人時,她停了筆,想了想,在信封上寫了:“親愛的燁收”五個大字,寫完她有些羞澀的在床上滾了兩圈,一不小心牽動了腳傷,疼的她眼淚汪汪。
她想著,反正燁哥哥他也不看,她自己知道就好。
第二天,依依還是沒把那封信送出去,她想,這信還是她親自送比較好。
第三天,依依想著她腳還沒好,再拖一天好了。
第四天,依依想著她的腳傷還沒好全,還是等她腳徹底好了去好了。
終于,一周后,依依終于來到了凌王府外,當她打算再次翻墻進府的時候,卻被侍衛攔住了。
依依臉瞬時皺成了包子:“怎么?我現在翻墻也不讓進了嗎?”
某侍衛尷尬:“郡主,王爺說,以后郡主可以光明正大進出府內,不必再……”
“再什么?”
“咳!不必再學賊鼠之輩翻墻掀瓦,有損小姐清譽。”
依依一聽,差點被氣得噎住,“我頂多也就翻翻墻,要說清譽,這玩意兒自從我見到他那天起就丟了好嗎?”
依依走了幾步,突然看到前方下馬的凌燁,他一身藍色朝服,想來是剛下朝回府的。
“燁哥哥”依依出聲,一瘸一拐的提步跑了過去,看著那風吹即倒的柔弱身姿,聽著那清脆又不失嬌弱的聲音,某侍衛一愣,那還是剛才那個咋呼著要爬墻的小郡主嗎?
------題外話------
依依:本郡主也是有小心機的好嗎?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