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上的女子無一不露出激動的神色,一一整理著裝,搔首弄姿,竭力想吸引凌王的注意。
凌燁顯然對這一切視若無睹,只見他款款起身,向皇帝行一禮道:“陛下,邊境動亂頻發,尤其是遠境之國云傲,最近動作不斷,恐有不臣之心。江山未定,臣何以安心成家。”
皇帝聽罷,不贊同道:“你有此心,皇伯深感欣慰。不過,正因如此,皇伯更不能任由你繼續孤身下去。你看看別國的王爺大將,哪個像你這般,早值弱冠,身邊卻無半個姬妾,說出去,還以為朕苦待功臣,只圖自己享樂。”
凌燁聽著,不為所動,“陛下,臣暫無娶妻之心,還請陛下收回成命!”
宴場上的各位佳麗,見凌燁態度如此堅決,頓時擰著手帕,心碎了一地。
她們不由得想起了早年的一個傳聞。
曾有人言,凌王喜好男風。
雖然很不愿意相信,但看著他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樣,眾人的心都涼了大半。
真是天妒英才啊,這樣一個優秀的男兒,偏偏不近女色,是個斷袖。
皇上看著在場各位貴女千金臉上不加掩飾的表情,不由得干咳了一聲,道:“凌兒啊,京中像你這么大的公子,皆已娶妻生子,只有你,至今還孑然一身。”
說著,皇帝板起了臉,繼續道:“不孝有三,無后為大,你難道要讓天下人恥笑,我凌天國受人敬仰的大英雄是個不忠不孝之人嗎?”
“這件事就這樣定了,朕給你三個月的時間,物色一位符合心意的王妃,如若不然,朕就為你親自指婚,這北域,你也不必再去了!”
皇帝說完,任性的甩袖離去。
而站在原地,一襲白衣的凌燁,仍舊是一副云淡風輕,全然沒有因為皇帝的威脅受到半分影響。
凌燁挑挑眉,又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宴會結束后,凌燁與太子凌然因許久未見,又找了一處安靜之所把酒言歡。二人聊著,一斤酒已下肚,話別時,都已喝的微醺。
臨走時,凌然突然問了一句:“你難道不好奇今日繆侯府的人為何如此無禮嗎?”
凌燁聞言,狀似不經意地一問,“為何?”
凌然眼中閃過一抹心痛,隨即苦笑道:“因為依依啊!”
依依。
聽到這個名字,凌燁驀然想起兩年前,那個女子含淚說出的話。
“你放心,我不會再來了。”
想到她,凌燁身子一頓,沒有追問下去,淡言道:“時間不早了,臣第先回去了。”
凌燁說完,不再言語,轉身離去了。月光皎潔,為他潔白如雪的錦云衫鍍上了一層朦朧的光。
雖說當時為逼她離開,他說了不少狠厲的話。但那日她說以后不會再來的時候,他心里是不愿意相信的。畢竟五年了,她從沒想過放棄。當時,他想,再過個半年,她興許氣消了,便又會來找他。
從沒想過,她會從自己的世界消失,一消失,就是兩年。
不過,那正是自己所希望的,不是嗎?自己一次次惡言相向,不就是為了達到這個目的嗎?
不過,凌然方才欲言又止,是想說什么?難道,她,出了什么事?
意識到自己心中不自覺地擔心,凌燁倏地皺眉,煩躁的大步離去。
他不該再去管她的任何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