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午間進屋不久,就感覺到有陌生的氣息靠近,心中便存了半分警惕。那氣息雖然沒有敵意,卻也不容忽視。不成想,卻是他。
凌燁站在對面,臉黑了大半,原想把‘聒噪’還回去的他,在聽到屋內溫馨場景的時候,硬生生愣在了原地,不愿再進去。
夜意識到屋內睡著的人,后半句話頓在了喉中。
他腳尖輕點,只見一個黑影閃過,人已落在了對面。
一黑一白,四目相對,劍拔弩張。
看著凌燁面色不佳的臉,夜率先打破沉默,輕笑道:“別來無恙啊,凌王!”說完,看了一眼對面那座溫馨的小屋,繼續道:“凌王來了,怎么不進去坐坐?”
聞言,凌燁緊抿的唇微微扯了扯,也露出一個輕笑,意味深長的道:“別來無恙,晉王!”
夜臉色陡然一變,“你是如何得知的?”
凌燁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云淡風輕的道:“云傲國太子近年來招兵買馬,招募門客,籠絡世家大族,欲有謀反之心,如今時機成熟,不日便要發動宮變。你這個皇帝暗中培養的皇子,不去救救你那無助的父皇,卻還在這里無動于衷,享受田園閑適生活,這份心境,本王真是自愧不如。”
夜臉上的神色變了幾變,隨即道:“這就不勞煩凌王關心了。倒是凌王不好好在京待著,來這窮鄉僻壤之地干什么?”
凌燁看看茅屋方向,侃侃而笑:“晉王耳目眾多,既然都知道我已受詔回京,又怎會不知我因何故被召回來的。”
夜瞬間冷了臉,“她現在是我的妻子。”
凌燁冷冷的看著他,臉上突然露出一絲嘲諷:“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做戲而已,晉王莫不是一廂情愿當了真?”
夜面色冷了冷,隨即調整氣息,篤定道:“你又如何得知我是一廂情愿的,男女之間朝夕相處,日久生情,不是很正常的嗎?”
凌燁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已是醋海翻騰,他握了握拳,不顧他言語中的篤定與得意,定定的看著他,薄唇親啟,一字一句,直擊他的心房。
“這稻香村怕是你引依依過來的吧。稻香村地勢高平,行走數十里,便有處懸崖,你只要順著云梯而下,沉船順流而下,不出兩日,就可直達與你云傲國交好接壤的云崇。此后便是一路順暢,與你父皇里外應和,平息太子叛亂,真是打的一手的好算盤。”
夜不管心中早已翻江倒海,臉上還是一片鎮定,道:“這只是你的猜測罷了。”
“不管是否屬實,都和本王沒什么關系,只是希望你能識趣,別帶走本王的王妃。”
“你的王妃?哈哈哈……”夜大笑幾聲,不屑道:“當初是你趕走她的,她受到的一切傷害也都是因為你,你如今想單憑皇上的一句話,就娶了她,你當真以為繆侯家是吃素的嗎?她不會跟你回去的。”夜說著,頓了頓,又對上凌燁的眼睛,嘴角露出一個嘲諷地微笑,“對了,依依說了,她不喜歡吃回頭草。”
凌燁愣了愣,雖然聽他叫依依叫的如此親密很不爽,但他不得不承認,他說的對。當時一聽說他兩人扮作了夫妻,他就火氣上頭,失了理智,未經思考,就貿然來這里找他,如今想來,卻是莽撞又愚蠢。
想到這里,凌燁不由的心中苦笑,果然,她對自己的影響還是一如既往的大。
“本王確實是負了她。不過,多謝晉王提醒,本王一定會竭盡全力,把她娶回來,好好彌補。這一點,就不勞晉王費心了。”
夜冷聲道:“凌王未免太過自信了吧?”
凌燁沒有答話,只是輕笑一聲,從袖口將‘聒噪’掏了出來遞給他,道:“你不日便要離開了吧?不過,希望你能明白什么事情該做,什么事情不該做。云傲國正值內亂,要是再出什么綁走他國皇室郡主的流言,任憑你有三頭六臂,本王也能讓你分身乏力,多年籌謀毀于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