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自那日回府后,病了幾日,便日日待在府中不愿出去。她仿佛縮在自己的殼里,別人越敲,她就縮得越深。
這日,便是京師一年一度的巾幗詩社,前來參加的不是鐘鼎之家的各位公子,便是詩香之族的各位小姐。
巾幗詩社的舉辦意在表明皇家對女子才學的重視,取“巾幗不讓須眉”之句的‘巾幗’二字,取名為巾幗詩社,從上而下的施行,已達到上行下效的效果。
然,這種才學攀比的風氣也只在上流貴族中流傳了開來,人人以能參加詩社為榮。繆晴才華出眾,年年能拔得頭籌,今年自也在重點邀請的行列。
見依依悶在房里幾天,小繆晴好說歹說,終是把依依勸著一同去了。
巾幗詩社依依從前為了看熱鬧,也與詩雨來過幾次,只是實在是志不在此,見她們品詩論文談的火熱,自己卻毫無興味,以后再有人來邀請,依依也是萬萬不肯去的。如今,見妹妹如此,自己又幾年不在她身邊陪伴,一時心生愧意,便也跟著來了。
只是不想,幾年未見,這些女子還是一樣的無聊。借著來詩社的名頭,各相小聚,家長里短,競相攀比,互相夸耀。索性是小繆晴對這些也是不太感冒,硬是避著她們走,讓依依深感妹妹體貼。
越往院子深處走,聚集的鶯鶯燕燕、粉黛裙釵越是多。就是她們再低調,也終是備受矚目的。
小繆晴年年第一才女的名號可不是白得了的,她一出現,就有人上來打招呼。看著妹妹年紀尚小,與那些人比起來卻毫不遜色,談吐舉止,盡顯大家風范,與那些人虛與委蛇,應付自如,讓依依不由得對自己的妹妹肅然起敬。
難怪別人老是夸贊妹妹有母親的風范。
“這位是……?怎么從未見過。”
見依依站在繆晴身邊,兩人關系親昵,但又不曾見過,那打招呼的女子突然詢問。
小繆晴隨即挽著依依的胳膊親密道:“這是家姐,這兩年不在京師,你自是不認識的。”
聽繆晴說完,那女子溫婉的面上出現了片刻僵硬,隨即尷尬道:“原是安樂郡主。”隨即向依依行了個禮。
依依示意她起來,還未說話,就見她開口道:“郡主,我還有事,暫先離開了。”
看著她匆匆忙忙離開的背影,像是生怕與自己沾上關系似得,依依心下自忖,隨即了然。
小繆晴看著那女子離開的樣子,有些抱歉的說:“姐姐,她尋常不是這樣的。”
依依笑笑,“我明白的。”“走,去那邊看看。”
說著,毫不在意的牽著繆晴往社區熱鬧處走去。
“妹妹——”
依依正走著,被一道溫婉的聲音叫住,依依回頭一看,正是佐如煙。
佐如煙一身華貴的服侍,端端正正坐在上座上,看樣子正在品茶。旁邊站著兩個侍女,手拿蒲扇,替她扇著扇子。
看她如此模樣,依依也能理解,畢竟,在場的尊號最高,才華最高的都非她莫屬,她坐上位也是無可厚非的。
佐如煙長的極美,端莊嫻雅,從她第一次見她起,她就是這樣,嘴角總是掛著一副和善的笑,為人親和,聽母親說,她這種人,身來就應該是皇家的人。
依依繆晴對視一眼,一同走了過去。
“太子妃有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