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繆侯府寂靜一片,朗朗的夜色里,一個黑色的身影,隨風而至,降落在繆侯府上空。
那黑色身影如影隨風,正要朝著珍依閣而去,便被憑空而降的凌燁擋住了去路。
男子眉目一炬,一個旋身,后退幾步,堪堪躲開。
“凌王!”
凌燁一笑,帶著星星點點的寒意,“上次相見,你還只是一個見不了光的皇子,士別三日,搖身一變,竟成了云傲國堂堂的太子殿下,你真是讓本王刮目相看。”
凌燁臉上一副淡淡的神色,可說出來的話,卻帶著薄涼的挖苦嘲諷,如條條的冰刃,毫不留情的刺入他的心,讓他當場變了臉色。
他的出生只因一場荒唐的醉酒,他的父親于酩酊大醉之際,與一名洗腳婢發生關系,因而有了他,他作為皇室的污點,生來只能作為世間最陰暗的間諜而存在。那段經歷,是他最不愿提及的過去,尤其是此刻,他已位居太子尊位。
夜風習習,夜的臉色卻比這茫茫的夜色更黑了幾分。想到現在終究不是翻臉的時候,也漸漸冷靜了下來,但說出的話仍帶了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人活在世,貴在有所突破,常言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凌王還是多關心關系自己吧!”
凌燁輕輕嗤笑一聲,“這就不牢太子你擔心了。本王所擁有的,終其一生,也都會在本王手里。”
凌燁話里含沙射影,意味不明,卻讓夜聽著心里大為不快。
“凌王這話未免言之尚早,沒到最后,誰又敢說誰是對的呢?”
凌燁冷笑一聲,道:“是對是錯,本王會讓你明白。只是今日此舉,太子殿下做的怕是不夠妥當吧?”
夜眼神幽幽看了眼珍依閣所在的方向,暢言道,“本宮來看看舊主,有何不妥?”
凌燁低喝,“云景!”
見凌燁難得的暴怒,夜的心里閃過一絲暢快,“為了我們兩國的長久和平,本宮還是希望凌王能夠早做決斷。”
凌燁目光中閃過狠厲,“你難道要讓她成為眾矢之的嗎?”
聞言,夜的心底爬上一抹愧疚,頃刻間又被他狠狠壓下,冷聲道:“這句要看凌王自己的選擇了。”
知曉今日無法探到依依,夜留戀的看了一眼他魂牽夢縈的方向,隱匿在夜色里。
——
當第n縷陽光射到依依床頭的時候,依依終于舍得從被子里探出頭來。
睜開眼看到的第一眼,就讓她瞬間清醒了過來。
“你你你,你怎么在這里?”
看著欣然坐在自己床側的男子,依依驚嚇之余,舌頭都開始打結了。
隨即想到自己此刻沒洗漱,沒梳頭的亂七八糟的模樣,一個咕隆又滾回被子里,將整個頭都蒙了起來,叫嚷著:“你來做什么?你出去,出去!”
凌燁見狀,湊在她頭頂輕笑,伸手,將依依從被子里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