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臾,屋內只余依依一人,就連貼身侍候的汐兒,也不知跑哪里湊熱鬧去了。
依依一人獨坐喜床,腹中空空,饑渴難耐。
聽著四下無人,偷偷將紅蓋頭撩起半截,從袖袋里掏出幾顆梅子糖來。
屋內轉了一圈,一切擺放井然有序,滿滿的喜慶,紅燭帳暖,清影茗香,熏得依依有些微微發困。
加之今早又起的太早,依依只覺此刻眼皮似有千金重擔,一時間昏昏欲睡起來。
迷蒙間,只覺一道目光緊緊鎖著自己,依依只覺面上發癢,剛欲伸手去抓,突然一個激靈坐了起來。
腰背挺直,又慌忙將打亂的紅蓋頭遮了回來。
耳邊傳來的兩聲忍俊不禁的嗤笑,讓依依的臉瞬時紅了個底朝天,不覺比臉上的胭脂還要艷了幾分。
“請王爺掀蓋頭。”
正在依依羞燥難耐之時,只見一根喜秤伸了進來,微微一挑,眼前瞬間明亮了起來。
因方才的事,依依一時羞于抬頭,余光看見兩旁站著的人,一個紅色綢緞,身形矮胖,微微發福,定是喜婆無疑。而另一邊,一身粉裝,小巧可愛,那身形,依依一撇,便知那是汐兒。
方才明白,那兩聲嗤笑便是自她二人口中發出的。
似是明白依依此刻羞于見人的心情,凌燁大手一揮,讓她們二人下去了。
看著仍縮著腦袋,不愿見人的依依,凌燁有些失笑,“人都走了,你還要繼續躲著嗎?”
依依猶疑片刻,咬咬牙,慢慢抬起了眼眸,然后看到凌燁那雙溫柔帶笑的眼。
面如冠玉,劍眉星目,豐神迥異。同自己一般的綾羅紅裝,金冠繡服。
這是依依第一次見他身著紅裝,但卻也同樣的英姿卓然,風華絕代。
看著這樣的凌燁,依依的臉上,不由得漫上一抹嫣紅,猶如朝霞映日一般,格外動人。
春花秋月,粉淡脂紅,眉蹙春山,眼顰秋水,翩若驚鴻,裊裊婷婷,未語還羞,讓凌燁險些失了心魂。
凌燁一指輕輕抬起依依的下巴,微微躬身湊了下來,依依心跳猛然加速,屏息間,撇開了頭。
“合,合巹酒還沒喝呢。”依依緊張的提醒,舌頭都要打結了。
凌燁一愣,垂眸一笑,“倒是本王心急了。”
那一笑,天地失色,風華盡顯,只是,他眼中濃密的黑,和眼底的波濤暗涌,卻讓依依如坐針氈,緊張害怕了起來。
不得不說,她期待這一天已經許久了,可實在受不住他惡狼撲食一般的眼神。
依依挪了挪身子,微帶蹣跚的邁步,坐于桌前,睜著剔透的明眸看著他。
凌燁只覺今夜的依依有些非比尋常,一舉一動似乎都比往日多了些嬌媚,讓他那顆按捺已久的心,蠢蠢欲動了。
凌燁腳步微動,朝著依依靠了過去。
依依呼吸一滯,就見凌燁輕巧的拿起酒壺,颯颯的倒了兩盅。
酒水潺潺流入金樽,發出清脆的聲音,偶爾幾滴飛濺迸落,晶瑩香澤,整個室內彌漫上一股濃濃的酒香,燈火彌紅,依依只覺自己未飲便先醉了。
凌燁素手執杯,遞于依依嘴邊,嘴角勾起一抹蠱惑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