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該喝藥了。”
“嗯嗯。”
依依放下手中的流云白錦袍,淡淡應聲。
這件流云白錦袍,是依依前些天在床頭雕花暗柜中無意中看到的。
那日起床無力,一時磕在了床頭,聽到空空一聲響,依依摸索片刻,方才發現,里面那是一個暗柜,案面整潔,一般人難以察覺。
好奇心作祟,依依打開暗柜,看到里面所放置的東西的那一刻,她險些落下淚來。
一件素凈的流云白錦袍平平展展的置在那里,袖口朝上,露出一塊用真絲白線繡出來的錦色流云,絲絲線線,細密穿孔,那拙劣熟識的繡功,讓依依莫名的酸澀起來。
他留著,他居然留著。
那次在北域軍營,他那般殘忍的趕走她,毫不掩飾對她的厭惡,她原以為,他會毫不在意,甚至,把它扔掉。
畢竟,他所有的衣服稍有污漬,便會棄之不用,更何況,是這等已有破損的東西呢?
兩卷發黃的宣紙被置其右,依依疑惑,拿起來翻了翻。
“——燁哥哥,我喜歡你!”
“——好巧,我也喜歡你!”
漫畫版的依依凌燁如是說著,看的依依不由得一愣。
那日用過飯忘了帶走,事后向他討要,他竟說隨手扔了,猶記得她被他淡淡一句話氣炸了的模樣。
依依想著有些失笑。
還有一些大大小小的精致物件,都是歷年來她贈與他的。
想想他當時滿不在乎的收下,滿臉的淡然,如今卻小心翼翼的收藏,珍放于床頭,依依便有些想笑。
這個悶騷的男人啊!
待他回來,一定要好好調笑他一番,他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王妃,您終于笑了!”
“嗯?”依依嘴角含笑,抬頭看向一旁面含喜色的汐兒。
汐兒即刻道:“王妃,自王爺走后,您就沒露過半個笑臉,整日悲春傷秋,感懷傷時,就像這樣——”
汐兒即刻做了個喪氣的苦瓜臉。
見狀,依依搖頭笑笑,激了她一句,“真丑!”
“可不是嘛?所以王妃,以后可別苦著一張臉了,您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好身子,讓王爺回來,看到一個健健康康的您。”
“嗯。”依依點點頭。
“所以,王妃,可以喝藥了嗎?”
看著汐兒鬼精靈的小臉,依依噗嗤一笑,端起藥碗,閉了眼睛,一飲而盡。
喝的太急,依依一時被嗆到,咳個不停。
汐兒忙遞了盞清茶過去,替依依輕輕拍打,為她順氣。
待依依好些,汐兒方抱怨道:“都專門叮囑藥房多去去苦味兒了,怎的還是這般。”
“良藥苦口,不是你勸我的嗎?如今怎的又怨起旁人來了,再說了,藥哪有不苦的。”
“奴婢也是心疼王妃嘛!”
依依拍著汐兒的手安慰道:“你的心意我自然是明白的,只是我這病是自己的,也該得我自己承受。”
汐兒替依依惋惜,不由得憂心嘀咕:“也不知冥玄派出的人能不能找到神醫尊者,這樣,王妃的病說不定就能被治好了。”
“但愿吧。”
話雖如此,可依依心里知道,神醫尊者再不可能被找到了,若非如此,他也不會在那日留書信給她,避著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