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好像合乎情理,沈蘭霜一時挑不出什么毛病。那韓紫深見她有所動搖,一欠身,向她彎腰施禮:“沈姑娘,一開始我用迷煙,我實在是無奈之舉,有所冒犯,還望海涵……”
沈蘭霜趕緊扶住她:“算了,我受之不起……”
她就是這樣,吃軟不吃硬。對方并沒對自己如何,還謙恭有禮,自己不好多責難。但她依舊認為,這樣的堂子存在總有些違和,不禁道:“可是這件事,我還是要稟明樞盟主。我聽來,你們的生計有些問題,不如找樞盟主想些辦法,讓大家堂堂正正出現在市井中,又能解決生計,不是更好嗎?”
“萬萬不可!”韓紫深慌忙攔阻,“唉,我知沈姑娘一片好意,但是這里的姑娘正是只能活在這里,否則,可能鑄成大禍……”
沈蘭霜蹙眉:“不至于吧……”
梁采夢便在一旁道:“妹妹,你以前在沈家,雖也曾被父親逼迫過,但到底如我一般,活得比其他姐妹富貴,所以不知他人疾苦。一些鄉下地方的婦人可比不得你我,為了不從父兄夫家之命,多有枉送性命者,但在那些村人看來,死也就死了,女人的性命正是連草芥都不如……”
韓紫深應和:“梁姑娘所言非虛,沈姑娘,你跟我來吧。”
于是她便引路向前:屋門大敞,屋外天光亮堂,看起來沒有任何機關陷阱,對方也無意將她拘禁。橫豎也是在這里了,沈蘭霜索性跟著她走,看她能搞出些什么幺蛾子。
又是那條長廊,一側是一間間房,她們一間間經過,聽韓紫深說起往事。
如月堂建立之初,其實本是三名女子相偕從一江西村落逃婚,因她們會些手工藝活,一路沿途賣了不少小玩意,到杭州時已有了一點積蓄,便租在如今的如月堂這里,當時的房東,就是韓紫深。
韓紫深一輩子未婚,她的財產便是幾間空屋,靠收租子過活。她一開始見三名女子可憐,便將一間屋子租給她們,租金只要其他房子的一半。然而,半年之后,三名女子便再也無錢可繼續租下去了,為了生計,她們只得將所剩不多的錢買了些材料,上街賣手工藝品,但正是因此而遭了殃。她們在街上,被同村人認出。
“那一天,她們的同村人糾集了一大群,就在那房門口呼呼喝喝,要我把她們交出來。”韓紫深突然駐足,“我是個婦道人家,沒見過什么世面,當時確被嚇壞了。”
“那后來怎么樣了呢?”沈蘭霜追問。
“沒怎么樣……”韓紫深面露難堪,“我沒把她們交出,可是那些村民還是把她們搶了去。再后來,我失去了她們的音訊,不知后來她們怎么樣了。但估計不會好。”
“……”
“我后來很自責,若在事前,我有所察覺,再減去一些租子,或者不要她們出面,由我替她們兜售貨品,或許她們也不會遭難。我心中有愧,后來,干脆就將一間宅子改成如月堂,另一間改作客棧,以謀些生計。”
于是,她們繼續往前走。有時,韓紫深會指著一間,說起那屋里原本住著哪個女子,后來悔了,回到家中,最后過得不怎么如意;又指著另一件,說那屋里還有一名女子,被丈夫誣陷,差點被浸豬籠,后來逃到這里,再也不愿離開……
沈蘭霜聽她訴說一個個不幸,只覺得越聽越苦。不過她覺得很奇怪,那些個房間里,統統都沒有人。
“她們現在都去吃飯了嗎?怎么一個人都沒有?”她好奇道。
“這……姐妹們現在正在下房。”
“下房?下人的房間?”
“也不是……是……”梁采夢為難道,“是與你一同被請來的柳公子,她們都跑去參觀他了……”
“你說什么?他也在這里?!”
……
柳懷音醒來的時候,發現身在一間大屋,他的四肢被捆成個大字,嘴里堵著一團布,褲子被扒了下去,屁股涼颼颼的。而周圍一群女人正對著他紅果果的下體嘰嘰喳喳品頭論足!
“噫……她們要強x我!”這是他心中第一個念頭。
但當看到其中一個兇大姐舉起一把刀,在他的弟弟上比劃了兩下,他可算明白對方想干嘛了!他劇烈地掙扎,腦袋被那些女人人手一記頭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