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
宋飛鷂適時打斷了他倆的爭吵:“你恩公的后人是女子?長什么樣總該知道吧?”
“她長什么樣……我也不知道……”林長風為難道,“我只知,二十年前,她嫁到蘇州來,后來故人去世,軍……唉,我所在的地方又出亂事,他的喪禮都沒來得及辦好,就匆匆下葬了。本來我一直以為他沒有親人了,但是前不久,我收到消息,不僅他的后人在蘇州,而且有人似乎想對他的后人不利……”
說到此處,他突然一把拽過沈蘭霜,向她細細耳語道:“想對她不利的人是吳全,你務必幫我找到她,保護她全家,你不想看到我,我暫且告辭便是!”
話畢一飛沖天,真是人如其名,來去如風。但他快,有人同樣也很快!
“慢著,你別走呀”
酉長情同施輕功,緊隨其身后。遠遠飄來他的一聲尖叫:“你不要過來啊……”
“啊?喂,林長風……”沈蘭霜被他們這頓亂攪合搞得不明所以,還想問個清楚,那倆人已你追我趕地跑遠了。
“他跟你說了什么啊?”眾人向她起哄。
沈蘭霜目送他遠去的方向,半天摸不找頭腦:“說了……跟沒說沒兩樣啊!”
……
事關吳全,無論是否與己有關,看來都得把人找出來了!
“都不知道她姓什么,只知道她嫁給了一戶姓錢的……”柳懷音發表意見,“這怎么找?”
他們三人現在身處整條巷子正中央,這條巷子挺深,一眼看不到頭,左右兩邊都是人家,巷子與巷子交錯,人家疊著人家,粗略算來也有上百戶。要一個個尋訪過去,確實得花費一番功夫。
沈蘭霜對林長風的說法還是將信將疑:“那吳全,為什么要找一個女人的麻煩呢?”
宋飛鷂道:“吳全與南祁官府有仇,曾與天樞策命府相關的所有人全部被他滅了口。這個人想法特異,不要用一般人的想法去衡量他。”
“那現在怎么辦呢?”柳懷音問。
“不如就坐等吳全自投羅網!”沈蘭霜舉起她的劍,向那冬日的太陽,“我的利刃,已經饑渴難耐了!”
“沈姐姐你的笑容好可怕……”
宋飛鷂否決道:“等他現身,那戶人家就死絕了。”
“可是這么幾百戶,我們又跟他們不熟,怎么查呢?”
“嗯……”宋飛鷂打了個響指,“有辦法了,借弦安一用!”
宋飛鷂的辦法是這樣的:往巷子口貼個告示,就說劉弦安免費看診,所有人都可以來免費檢查身體,什么都沒查出來就是皆大歡喜,若萬一查出個什么,劉弦安包治到病除為止。此優惠只針對全蘇州范圍內錢姓戶主的女眷,優惠期只限三天!欲查從速!然后就從那些個女子中調查誰會是最有可能的那一個……
“我覺得不會有人來的,”柳懷音認真地說,“你把那告示貼出來,這巷子里所有的人家都會以為劉大夫是個變態。”
“不如去找本地的漕幫。”沈蘭霜提議。
“找漕幫做什么?”
“各地漕幫分舵分管當地的民生,住戶搬遷也免不了漕幫的管束,往前查一下二十年前,說不定還有記錄呢?”
宋飛鷂想了想:“不會,天樞策命府覆滅于十四年前,二十年前天樞策命府在位,因此當時的記錄全部都在天樞策命府。后來漕幫鹽幫上臺,也只會記錄在戶的人,不會去管之前的人是怎么搬來的。而且事情過了那么久,指不定林長風那位故人的女兒,早就搬走了呢?”
“你是說林長風收到的消息是假的?”
“或有可能,”她模棱兩可道,“也不一定。”
柳懷音問:“那,現在我們去哪里?”
宋飛鷂向巷子口走去:“沈姑娘方才有部分言之有理:先去漕幫,查一查在戶的錢姓人家中,有多少三四十歲的中年婦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