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么……就沒然后了,”宋飛鷂無奈道,“然后……我就多了個兒子。”
……
孩子生下來后,張瀾到底還是來了。
“你……”一進屋,張瀾先看到她,然后望向床上依舊昏迷不醒的人,“艷娘如何?”
“暫時,母子平安。”她冷冷道。
“兒子……我當爹了,”張瀾看向她懷里的小嬰兒,喜上眉梢,“讓我抱抱他……”
“沒門!”她抱起孩子轉身避過,“你自己說的,她不是你媳婦,所以你自然也不是孩子的爹。”
劉弦安還想打圓場:“你別……”
“起開,”她推開劉弦安,“張瀾,你給我聽著,從今往后,這孩子的爹是我!”
……
“大姐牛逼!”柳懷音向她翹起大拇指,“那周艷娘真的……嫁給你么?”
“沒有。”
“那你對她到底……”
“無論你信不信都好,我跟她很熟,比張瀾對她還要熟,但我倆既不是姐妹之情也無磨鏡之誼,只是兩個人自然而然結了個伴,過著過著,就與親人差不多了。”
宋飛鷂面色越發陰沉:“但說這些沒什么用。她也死啦。死了好多年了。”
“怎么會……”
“西北多戰事么,有勝仗,就有敗仗……沒辦法的……”她暢想道,“但如果沒有那孩子,我想,艷娘是不會死的。”
“那……”
“她是為了保護孩子才死的,”她說,“所以我總以為,如果一開始,我阻止他倆好在一起,那么后面什么都不會發生。”
柳懷音癟了下嘴,不禁吟誦起來:“啊……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
她給他頭皮上來了一下:“你又唱個什么?”
柳懷音道:“大姐,他們如果當時真看對了眼,你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阻止他們的,我師傅說了,人的緣分很奇妙,一旦來了呢,就跟磁鐵一樣,‘啪’,外力分都分不開,你就不必太自責了,還是要順其自然……”
“順其自然也悲劇啊,他倆都死了,那該怎么辦呢?”
柳懷音好奇道:“他倆都死了,那孩子呢?”
“我找到張瀾的父親,把孩子丟給他親爺爺了。”
“他爺爺不是山里一土匪?!”
“沒辦法,我當時急著來南祁……”宋飛鷂踱到樹下,盯著一個方向,“急著來南祁找人……”
“找吳全啊?”
“這嘛,”她摸了摸下巴,“找……吳全的深愛之人。”
“咦??”
話音剛落,她所望的那個方向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