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邇暮的指尖在案臺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
“楚天,你去看一下。”
貝邇暮身邊的親傳弟子點了點頭,立即往夕綰那邊走去。
就在此時。
夕陽余暉下,一行人的身影越來越近。
為首一人黑袍隨風而動,肆意張揚,臉上的那張平淡無奇的面具,仿佛在他周身自信飛揚氣質的印染下變得神秘無比。
不知怎么的,貝邇暮心跳頓時一滯。
生出了想要退縮的想法。
“哼……我還以為你害怕,逃了。”他定了定心神,不悅的開口。
“逃跑?怎么會。”夕綰勾勒出一幅漫不經心的微笑。
貝邇暮見到夕綰這副模樣氣血上涌:死到臨頭還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他倒是要看看,等會他死的時候還會不會這么無所謂。
“既然如此,那就開始吧。”貝邇暮開口說道。
貝邇暮拿出先前采的藥草,視線瞥向夕綰那邊。果然,就如先前哪個弟子說的那樣,擺在她面前的是幾個白色的石頭,十分普通,沒什么值得特別注意的地方。
至于蟲子,并沒有見她拿出來,估計是并不準備用。
貝邇暮放下心來,不再看那邊,而是熟練的操作起自己的藥材,他作為藥宗的長老,雖然平常做的事情是管理全宗上下的收入開支,但是他可是三級煉丹師。
自詡煉丹技術還不錯——尤其是毒丹。
他輕笑一聲,按部就班的放入先前就準備好的,某樣東西。
瞇眼看了看對面的夕綰,這可是他好不容易冒險取到的,你就好好用吧……
而那邊的夕綰拿出藥鼎,開始提煉那幾塊信石。
片刻之后,白色霜狀粉末漸漸的浮現出來,夕綰一手輸出火屬性的玄力,精神力開始包裹著那堆白色的粉末,最后一刻,從空間拿出蠣矛蟲的毒液,包裹在其中。
時間一分一秒的國過去,圍觀的弟子越聚越多,看了的卻不準離開。
空間里的綿毛抬了抬頭,看向藥鼎里那坨白色的東西,腦袋又沒精打采的垂了下去。
片刻之后。
丹成,無色無味,看上去十分普通。
而貝邇暮的丹藥后腳也煉制成功,猩紅的丹藥隱約透露出淡淡的香味,古樸的花色印在其上,十分好看。
他高傲而又冷漠的將這顆丹藥擺在夕綰面前。
夕綰勾了勾嘴唇,也將丹藥放在了他的面前。
“師兄,看樣子貝長老是認真的啊,可不能讓他們繼續下去,咱還是去和宗主稟告一下吧。”
后面的那位弟子點了點頭,向宗主殿走去。
只是,還沒有走出去幾步,就被貝邇暮的人攔了下來。
貝邇暮低頭,看了看夕綰煉制的丹藥——白色,簡單而又平凡的顏色。他聞了聞——任何味道都沒有。
貝邇暮蹙了蹙眉頭,會不會是這冥兮故意迷惑他?其實這個丹藥并沒有什么,畢竟,他還是第一次見有人拿石頭煉制丹藥……
但是總歸保險起見,他還是給自己煉制了一個解毒丹,如果在吃下這顆丹藥的瞬間,立馬將它吐了出來。再服用這個自己的解毒丹,應該是沒有什么問題的。
他想著,便著手去煉制解毒丹。
而那邊的夕綰捏起貝邇暮“精心”為她準備的毒藥,砸了砸嘴。
想必,剛剛貝邇暮做的手腳就是加入了相思子的果實吧。但是相思子這個東西……怎么說呢,她早就已經玩的不想玩了。
這是一個沒有任何挑戰性的比賽啊。
卓不凡見狀,索性端起了茶杯,開始找地上的螞蟻玩。
貝邇暮看到卓不凡的動作,心里頓時沒底了起來。隱雪……怎么一點也不擔心的樣子。
難道這丹藥真的無比厲害么,還是……故意裝出來就是為了讓他不敢吃這個藥?
開玩笑!再厲害,會有多厲害?
他心下安慰著自己,但是,端著丹藥時的不安感卻越來越強烈。
貝邇暮看向那邊隨便準備了幾下就停手的夕綰,開口道:“冥兮大人,你準備好了么?”
夕綰點了點頭:“自然。”
貝邇暮心里又放心了不少:他那顆丹藥,表面看上去毒性并不大,只是看起來無比厲害。其實內里……可是相思子。
最多不過看出來外面一層的成分。
他冥兮肯定不會想到,他煉的是丹中丹……他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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