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里的杯子,蔣麗秀才對范師傅道“我們都沒事兒,好好的呢您就別操這心了,忙活這么久,也該是好好休息休息了要不你這腿又該疼了”
“哎,話可不能這么說你家最近可是出了不少事兒吧,還有你娘住院我也是才知道,這也沒去看看她,我這心里頭啊,真是”范師傅拍了下大腿,有些懊惱的說道,
“我們是真沒事兒,我娘還說讓您啥時候再去我家呢她也是想你了呢”蔣麗秀說道,
范師傅這下滿臉的紅光,樂呵呵道“行啊,等休息了我就去看看她啊”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那邊學習時間也快到了,范師傅這才起身,要回車間去了,她也是趁著這段時間,跑出來看看蔣麗秀,如今見著人了,也放下心來
等范師傅走了,張科長才幽幽嘆了口氣道“挺不錯的一人,卻是嫁了個那樣的婆家,可真是受罪”
說到范師傅的家事,蔣麗秀也是皺眉嘆氣。原本范師傅這特殊工種,到了四十五歲也就該退休了。
可是范師傅有兩個兒子,還都在上學,說起來她男人在水產那邊上班,一家子可是能過的不錯。
可惜,她有個離了婚的婆婆和兩個不好說話的小姑子。于是,她的日子可想而知了。
前年大姑子好歹是嫁出去了,可家里的小姑子才不是個壤茬。這樣說吧,當年范師傅剛剛嫁到他們關家,因為家里只有關本泉跟范師傅兩人的工資,卻是要養活關老太太和兩個大小姑子,日子還是緊巴巴的。
于是吃飯,尤其是饅頭那都是安數吃的。每頓吃多少,都是老太太和小姑子算計著來的。
有一天,范師傅起來做早飯,關小姑就去屋里房梁下的籃子里拿饅頭。可是數了數卻發現少了半個,于是就站在門口大罵范師傅,那個話尖酸刻薄,意思是說范師傅偷吃了那半個饅頭
范師傅當時就氣不打一出來,說就算是她多吃了半個饅頭,那又能怎么樣這下關老太太跟關小姑就一起沖著范師傅發難。
范師傅的男人關本泉則是理都不理。最后還是吵醒了關大姑,說那半個饅頭是她半夜餓了吃掉的,這件事情才算消停下來。
只不過這事兒還是鬧得人盡皆知,都說關家母子不是個東西,新媳婦兒進門兒才多久。就這樣欺負人家。
范師傅為人有些嘮叨,也曾跟蔣麗秀提過此事,還說她當時心里還慶幸,也虧了關大姑還算是個實誠人,承認是自己吃了,不然新媳婦進門,就遇見這種事兒。可真是讓她沒臉見人啦
“我聽說她男人還在外頭打牌吶”袁麗麗湊過來壓低聲音道,
張科長點了點頭,也低聲道“這事兒啊,知道的人可是不少,要不是他們家現在住著房子,是咱們廠分給范師傅住的,我看那”看了看兩個后輩,又道“這女人結婚就像是重新投胎,要是沒找個好人家,那可真是活受罪哦”
袁麗麗卻不以為然道“科長,這都啥年代了,不能過就離了唄看著就憋屈”
張科長用手指著袁麗麗道“你啊你,你知道啥啊她要是離了,她兒子可要怎么辦啊這大的眼看就要十八了,聽說學習還不錯,今年還參加考試了呢為人和氣,還彬彬有禮的,老二比他哥小了兩歲,今年也十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