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德諾幾次舉手又放了下來,口里訥訥無言,也不知如何開口。最后化作一聲長嘆:二師兄,有一句話叫做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我全家的身家性命操之人手,你叫我如之奈何?
好不容易下山一趟,方澤便由著眾位師弟敞開了玩耍。陸猴兒幾位年輕弟子更是找了一間酒館,只喝得酩汀大醉。
“我給你們說啊,當時我是起夜,只見那白光一閃,我還只當自己眼花了,那田伯光的單刀那是真快啊。”陸猴兒端著酒杯給晚起了一些的師兄弟繪聲繪色的講解。
“那淫賊的這樣快,那二師兄躲過去了嗎?”英白羅年紀也就十三四歲,聞言急忙開口問道。
他話沒有說完陶均便一巴掌拍在了他的頭上,“你是不是傻啊,要是沒躲過去,二師兄怎么擒下的田伯光?”
“你干嘛打我?我不就是在想二師兄到底怎么躲過去的嘛,陸猴...陸師兄都說了他看都看不清田伯光怎么出刀的嘛。”英白羅摸著頭有些委屈。
“你們還聽不聽了,別打岔。”陸猴兒有些不滿。
陶均和英白羅連連點頭。
陸猴兒方才滿意的繼續說道:“二師兄藝高人膽大,根本就沒躲,只輕輕伸出左手的兩根手指頭,就夾住了田伯光的快刀,接著內力一震,單刀便斷作幾截...那田伯光見勢不妙就想要逃,二師兄伸手虛空一抓,田伯光就落到了二師兄的手里...”
二人還以為有什么精彩的打斗,聽得陸猴兒說得如此簡單,只當他當時也沒瞧見,只是騙他二人的酒喝,在這里胡吹大氣。紛紛出言只是不信,搞得最后陸猴兒賭咒發誓方才罷休。
只是說著無心,聽者有意。二樓臨窗位置坐著一個老者,正是日月神教的左使“天王老子向問天”。此時日月神教教主任我行已經失蹤了好幾年,他一直都在偷偷查訪。“往虛空一抓,就將人吸到身邊?莫非是教主暗中收的徒弟,埋伏在華山派當中,到時候好里應外合?嗯,此事須得好好打探清楚。”
傍晚時分方澤召集大家,啟程回山,一路上眾弟子嘰嘰喳喳,誰都沒有發現少了一個師兄弟。方澤心中一動,轉身瞧去,正好看到勞德諾在遠處向他揮手作別。方澤心中五味雜陳,他與勞德諾雖無深交,平時甚至話都說得少,只是如此就將他逼走,確實有些于心不忍。
狠狠心轉過頭來不再去看他,領著一眾師弟師妹徑直回山。
“如此年輕竟然就當了代掌門,岳不群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五岳劍派的事還須仔細向教中回稟,只是如今教中做主的...唉,還是先打探任教主的下落吧。”向問天戴著斗笠,掣著一把長刀,落寞地走入夕陽當中。他一腔孤勇,此刻竟是連一個想要效忠的人都找不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