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浴方子是方澤專程向定閑師太求來,專為袁守誠打熬筋骨用的。只是花費實在不菲,要不是袁守誠變賣家產底子深厚,沒有哪個門派經得起如此消耗。
如此又過了幾日,方澤接到師傅來書,信中所言讓他委實吃了一驚。華山派首徒與掌門獨女被擒,華山派傾巢而出,整個武林都被震動了。岳不群信中也說到了方澤欲收袁守誠為徒之事,只說交與方澤自決。方澤當晚便正式收了袁守誠為徒,傳了他華山混元功第一層心法,將行功路徑詳細講明。第二日一早便上了恒山,委托定閑師太代為監督指導袁守誠練功。方澤單人獨劍,運轉九陰真經的輕身功法,日夜不停前去與岳不群匯合。
“有情有義,袁公子你拜了一個好師傅!”定閑師太望著方澤遠去的身影感慨到。
“弟子與師傅一般同樣身負血海深仇,師傅待弟子自然用心些。”
“貧尼對于方少俠幼時的遭遇亦有聽聞,不過袁公子,仇自然是要報的,但是若你習武只為報父母之仇,則終究會墮入魔道!此事本來不該由我來說,不過受你師傅之托,不得不點醒你兩句。”定閑雙手合十,宣了一聲佛號。
袁守誠聞言悚然一驚,與定閑師太鄭重拱手行禮告退,自去練功。
“華山派當大興之兆啊!”一個出色的弟子不算什么,一個門派弟子個個有上進之心,想不大興都難啊。定閑師太長嘆一聲,默默上了見性峰。
兩日兩夜奔了四百余里,饒是方澤內功高強也有些經受不住。方澤尋了一個客棧吃飽喝足,準備好好休息一夜。此地是三省交界之處,往西幾十里就是陜西,往南就到了河南,來往客商云集。方澤連日勞累,和衣倒頭就睡,頃刻之間就進入了夢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半夢半醒之間,聽得屋頂上有些動靜,立時警醒,從床上翻身而起。運劍將屋頂絞了一個大洞,頃刻間人已經躍上屋頂。果然看見一個黑影,往南逃去。
方澤怕有埋伏,只是不緊不慢的跟著。一路上都走得小心謹慎,有心人若是仔細觀瞧便會發現,方澤每一步都是落在前面黑衣人走過的地方。
堪堪走到密林邊上,黑衣人停下腳步,一把扯下黑色頭罩,沉聲說道:“二師兄,是我!”
“德諾?”方澤一直覺得黑影有些熟悉,直到此刻方才醒悟過來。
“你引我出來是有事和我說?”方澤問道。
“嗯,大師兄和小師妹現在關在黃河幫地牢之中。”勞德諾習慣用華山稱謂,方澤逼他脫離華山之事,也過去了四五年的時間,但他從來不愿改口。他今年六十多了,自從被左盟主收入嵩山門下,并以他家人要挾,要他潛入華山臥底。他入華山不過短短三年時間,師傅師娘亦對他十分猜忌提防,但他與幾個師兄弟相處卻甚為融洽。讓他覺得人就應該光明正大、堂堂正正活著,離那些鬼蜮技倆遠一些。哪怕在華山他根本學不到什么高明的武功,他也甘之如飴!
“四海幫的幫主也是嵩山派的人?”
“正是!嵩山十三太保排名第七!”勞德諾沉吟片刻,然后解釋道:“二師兄,這件事應該不是左盟主指使。”
方澤有些意外,問道:“為何有此一說?”
“華山一役之后,嵩山派損失慘重,左盟主閉關修練寒冰真氣,已經三四年未曾理過庶務,直到月前方才出關接待了大師兄和小師妹,之后又繼續閉關去了。現在派中一應事務全是代掌門丁勉負責。不過以我看這件事和托塔手丁勉的關系也不大,多半是四海幫幫主假托丁副掌門之令而行。”勞德諾將自己猜疑和盤托出,他不在意方澤信不信,但他信任方澤,他也相信方澤多半還是會相信他的話的。
勞德諾說完,見方澤還在凝神思索,戴上頭罩,抱拳告辭!
方澤沖著他遠去的背影高聲說道:“三師弟,若是能夠重回華山,你愿不愿意回來?”
勞德諾聞言腳步一滯,回首向方澤處點了點頭,接著又搖了搖頭:想要回華山談何容易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