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一揮袍袖,不耐煩地說道:“老夫叫做鄭洛。你那弟子現在何處?你如果騙我,我一定讓你吃一個教訓。”
方澤雖然早有猜測,還是唬了一跳,硬著頭皮說道:“萬萬不敢欺瞞前輩,我那弟子喚作袁守誠,前輩若是不用內力,站樁一定不是他的對手。不過這些都是旁枝末節,晚輩還有重要的事情稟告,就是您妻子有句話托晚輩轉告給您。”
鄭洛虎須戟張,瞪視著方澤:“你敢消遣我!”一股無形壓力向方澤襲來。
方澤承受莫大壓力,艱難開口道:“前輩妻子姓楊,有一個孫女叫做鄭陸離......您妻子說很想再見你一面......”
方澤話還沒有說完,鄭洛猶如見鬼了一般,氣勢頓消,慌不擇路轉眼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方澤和岳靈珊同時輕噓了一口氣。方澤又覺得有些可惜,對著鄭洛消失的方向輕聲嘟囔道:“前輩我是你孫女婿......”
岳靈珊面色古怪的地看著方澤,疑惑地問道:“二師兄,你幾時定親啦!”
方澤訕笑兩聲道:“開玩笑的,開玩笑的。”
二人轉過身來,徑直往仙霞嶺上走來。魔教教眾已經走得無影無蹤。向問天身披數創,身上白袍都被鮮血染成紅色,看著方澤和岳靈珊也不說話,只是有些擔憂地看著任盈盈。任盈盈比向問天情況更加糟糕,內傷嚴重到呼吸都苦難,發髻也被打亂,長發委地,口角滲出一絲血跡,真是我見猶憐!只是她性格倔強至極,看到方、岳二人只是將頭扭向一邊。
岳靈珊看著有些于心不忍,哀求道:“二師兄,你救救他們吧。”
方澤猶豫沉吟道:“小師妹,他們可都是魔教中人你確定要救?”
岳靈珊堅定地點點頭。
向問天哈哈大笑道:“方兄弟,向某死不足惜,這一輩子死在向某手里的人,少說也有一百之數了。只是大小姐這一生都沒有踏出過黑木崖,相反神教之中多有承其恩惠者。若是方兄弟能救得大小姐一命,向某寧愿自刎!”
“咳咳咳,向叔叔你莫要求他。”任盈盈臉色煞白,轉過頭來對方澤說道:“你若是今天救了我,我好了之后,見著你們五岳劍派的人,也是見一個殺一個的。”
岳靈珊想了想,將懷中定閑師太送的療傷圣藥“天香斷續膠”遞給向問天道:“我爹爹教導我出門見著了魔教中人,不要說話一劍殺了就是。只是我想著我要是這樣做了,那和魔教中人也就沒有什么區別了。不過你傷好之后,讓我見著了你濫殺無辜,我還是會行俠仗義一劍將你殺了的。”
她這一番話說得拗口,又自相矛盾得很。向問天聽完之后哈哈大笑,只是牽動傷口又痛得齜牙咧嘴,讓他的英雄氣概大打折扣,強撐著對岳靈珊說道:“女娃子倒是心善得很,以后向某決不讓你見著濫殺無辜就是。”他不說以后不會濫殺無辜,只說不讓岳靈珊瞧見,那是自知以后絕難避免殺人,不想存心欺騙。向問天說完也不矯情,只把“天香斷續膠”往傷口處亂抹。
方澤聽完岳靈珊一席話有些吃驚,對她頗有些刮目相看,直覺得這番話主意極正,又頗具俠者仁心。
“岳女俠,受教了!”方澤對岳靈珊拱手。
岳靈珊作勢要打,只是看到有外人在場,生生忍住,嗔道:“二師兄偏你會作怪!”
此時天光大亮,任盈盈看到方澤一步一步向她走來,陽光從背后射過來,晃得她眼睛都睜不開。明明知道他是要為自己治傷,還是慌得一顆心砰砰亂撞,一張俏臉紅得直欲滴下血來。要不是手腳沒有一點力氣,她寧愿一頭撞死,也絕不愿意這個陌生的男子來為她療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