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流走到花溪身后,一只手將花溪圈在身內,花溪一驚,側身想要躲開,李清流卻將雙手合在了一起:“別動,我給你把玉戴上。”
花溪被李清流圈在懷里,只覺得自己臉上的溫度,又上升了些。
李清流很是耐心的給紅線套了兩個死結,溫聲道:“你一副流浪兒的模樣,身上卻戴著這么貴重的玉,想來它于你有著非比尋常的意義。我提的條件很簡單,你又是個聰明人。只要你愿意,這事情你一定能辦成。當然,如果你不愿意幫忙,這玉也是要完璧歸趙的,只是以后再也別隨隨便便把它現出來了。出門在外,財美不外現是要緊。”
這話說得相當友善,花溪也不好意思扭頭就走,支吾道:“你先說說看是要我做什么?”
李清流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我先前忘了說,你若是答應了,城東宋府的老爺會送三百兩白銀作酬金……”
“我答應!”花溪應得斬釘截鐵。
“那就隨我來。”李清流跨步上前,握住花溪的手掌。花溪下意識便要把手拿開,可被牽住的一霎,手心驀地一暖。
他掌心的溫度,是熱的。
阿精不知從哪個角落跟了上來,懷里香蕉少了一半,睜著圓溜溜的大眼跟在花溪身邊。
李清流將花溪帶到一座恢弘宅院門口,花溪停住腳,仰頭看懸在門口的牌匾,上頭的兩個大字分明是“李府”,于是向后退了退,一雙眼睛動也不動地盯著李清流。見他看過來,還機警地眨了眨。
李清流側身笑問:“這又是怎么了?”
花溪故作深沉:“早些時候我還奇怪,安平這地方金銀無數,我和阿精的配合也算新奇有趣,怎么就沒人賞點兒銀兩。現在想來,是我大意了。李二爺,我聽說安平有三美,醇酒安繡和如花美人,是以姜王要求安平每年進獻酒水百壇安繡十匹美人一雙。可是今兒我在街頭耍雜,見得大街上人來人往,卻看不見一個少年女子。李二爺,安平城最近,出了不太平的事吧?”
李清流雙眸一亮,正欲說些什么,花溪卻搶先一步道:“倒賣婦孺的事情,你們竟也能做得出來!阿精,咬他!”
阿精將香蕉擱在地上悶聲叫喚,齜牙便往李清流身上撲去。李清流哪里料想到會有如今場面,躲避不及,竟然真的讓阿精啃著了自己的右肩。
好在阿精個頭尚小,李清流使勁一甩肩,阿精的身子便在空中晃了晃。只是這一晃,又牽動著被阿精含在口里的皮肉,李清流覺得好笑:“你快叫這猴子下去!”
花溪雙手叉腰,得意道:“老爹從前教我,‘食色,性也’,男子愛女子月貌花容,女子也愛男子玉樹臨風。你長成這副小白臉的樣子,又看準我窘迫,所以編出個賺錢的由頭來騙我是不是?”又把頭一揚:“我才沒那么笨!”
李清流一時哭笑不得,左手在空中虛虛一劃,手中便多出一張符紙來。那邊阿精還咬著他的肩膀不松口,想纏在他身上又沒纏穩,一雙腿便在李清流身上瞎刨。只見李清流將那符紙往阿精腦門兒上一貼,符咒亮出一道白光,阿精的動作便隨著那白光的黯淡而停了下來。
李清流將阿精從肩上拿下,神色肅穆,定定看著花溪。花溪渾身打了個哆嗦,她果然是遇上人販子了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