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偏頭看了看花溪,遲疑道:“這位是?”
“師妹花溪。”
“看樣子花溪不過十三四歲吧,卻能做廣清門下的弟子,真是厲害。”藍衣美人又笑,抬眸看李清流:“那么公子今日前來,是查出案子的前因后果了?”
“還差了點兒。今日前來,是想將府上的紅衣姑娘領走照看。”
“這我做不得主的。”藍衣美人面上染了淡淡愁色:“紅綃姑娘是將軍心尖尖上的人,我哪里有膽量動她。再者,她并不在將軍府中,便是我想把她交出來,也是無能為力。”
花溪探了頭:“那我們現在做什么?”
“將軍現在正在府衙議事,一時怕是回不來。將軍府雖不像別家宅邸一般華美,但眼下下畢竟是四月,后院里養得不少花還算開得好。二位若是不介意,可否在府中逗留片刻?我已差了人去尋將軍。”藍衣美人道。
李清流施施然行了個禮:“但聽夫人安排。”
藍衣美人便是將軍府的女主人,當朝國公爺家的二女蘇流韻。當然,國公府嫡女身份尊貴,生來便注定只嫁王侯,不會嫁與一個正三品的將軍做妻。尤其,四年前二人成婚時,宋劍秋還只是從四品的武官。
蘇流韻乃是國公爺年輕時貪戀妓子美色留下的血脈。許是生母去得早,蘇流韻自小便溫順乖巧,討了家中主母歡心。她承了母親的傾國樣貌,卻沒學來母親半分輕佻。
將軍府后院的花草以草本居多,木本的只有一棵木蘭并一排矮小紫荊。木蘭已過了花期,抬頭望去,只見陽光打在脈絡分明的樹葉上,樹葉的綠變為翠,干凈透明。
見花溪盯著木蘭葉子出神,李清流招呼她:“不來看紫荊?”
花溪緩過神來,牛頭不對馬面地回了一句:“將軍夫人呢?”
“孩子醒了,在屋子里鬧著要娘親,她便過去了。”頓了頓,李清流又道:“你喜歡樹葉?”
花溪不答,過了一會兒,忽然低聲道:“二爺,我總覺得不自在。從進將軍府開始,我總覺得……有人在暗處看著我們,這感覺讓我不大舒服。”
一絲詫色自李清流面上閃過,他快步到花溪跟前,拈起落在她頭上的一朵小花,同時將頭湊到她耳邊:“有些話,不能說出口。”
花溪的啟蒙老師是老爹,可正兒八經同她講未知世界的卻應該算是馮秀才。馮秀才從前同她講故事,一提到武將,只會用威風凜凜殺氣騰騰這兩個形容詞。以至于花溪眼中的將軍形象,無一不是高大魁梧臉上長疤開口閉口就是殺。
然而宋劍秋不一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