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流俯身作揖:“師叔見人樣貌而知過往,此等修為,清流望塵莫及。”
楊花落微微一笑,繞到花溪身后:“不用說好話給我聽,我知道你們來是為了什么。花溪,我與你父親雖然多年不見,但前些日子我卻有聽到他的消息。他現在的情況雖然不容樂觀,但性命卻是無虞。要想見他,你現在這個樣子,遠遠不夠。”
“什么不夠?”花溪急切問道。
“修為不夠。”楊花落一針見血:“你父親是我的師兄,他的本事我再清楚不過。能夠控制住他的人,六界中不會超過五十個。你以為,單憑你的一腔熱忱,能從六界排名前五十的人手里救出你的父親么?”
花溪咬咬唇,正要答話。楊花落作出噤聲的手勢:“如果做不到,就別說可以。”
花溪的臉一白,指甲不知不覺嵌進肉里。李清流見她難堪,站上前道:“師叔有何指教?”
楊花落眼中笑意似有若無,右手當空一劃:“花溪,等有一天你比你父親更強,再去找他吧。他有方法有手段,絕不至于十年二十年就丟了自己的性命。”
花溪也知道自己實在弱小,咬咬牙道:“五年,最多五年,我一定救回父親。”
“但愿如此。”楊花落往右下方退了一步,她展開的地方出現一個洞穴。洞穴深不見底,花溪和李清流面面相覷。楊花落道:“這里頭有一對寶劍,乃是花辭當年發現的。我看你們倆都沒有稱手的武器,不妨試試看能不能得到這對寶劍。”
“自然。”李清流跨步上前,望了眼洞穴中的幽光:“多謝師叔指點。”
“客氣。”楊花落笑道:“這寶劍認主,一般人根本不讓近身。便是我也只能隔著十來米遠望一望,所以道謝這種事,還是等寶劍到手后再說吧。”
花溪主動上前牽著李清流,李清流回看她殷殷目光,一笑以示鼓勵:“我們一定可以。”
“一定。”花溪重重點頭。
二人一起跳進洞穴之后,楊花落緩緩蹲下身,她敲敲地面,木質地板消失不見,顯現出水波粼粼。他們兩人去的,其實是湖底當年浮玉仙子身死的地方。
花溪從來沒感受過如此奇特的風。說它奇特,在于這風明明將衣衫吹得獵獵作響,卻沒讓人覺得面上生疼。風烈而柔,實在詭異。而花溪在這烈而柔的風中,慢慢松開了和李清流緊牽的手。
他們相互凝視,想要靠近彼此,奈何這柔柔的風消磨了他們的力氣。他們只能互相看著彼此越飄越遠,直到再也看不見。
除了能看能思考,身上的其他感官都罷了工。花溪覺得渾身綿軟無力,像是栽進了一堆棉花里。不知過了多久,背上傳來的感覺,她嘗試著舉手,半晌,五指映入眼眸。
從四肢到身體,知覺漸次恢復。等到全身都能動了,花溪爬起來,這才看清自己所處的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