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看見施特勞斯對著自己尬笑,路遙才徹底驚醒過來。
糟糕了
他驚出一身冷汗。
如果作為一個普通聽眾,他睡過去倒是沒什么關系。
但問題是他是施特勞斯的特邀嘉賓
昨晚對方可是親自向他發出邀請的
在他的演唱會上睡著,是對他極大的不尊重
他感激強打精神,正襟危坐。
假裝認真聽。
但實際上,剛才施特勞斯說的話他都沒聽進去。
場面再度陷入尷尬。
周圍的聽眾們看向他的目光已經是出離的憤怒。
“這家伙真是施特勞斯先生的朋友嗎我怎么感覺不像呢”
“我也感覺不像”
“我感覺施特勞斯先生大概率是在無中生友”一個陰謀論者分析道“他肯定不認識這家伙,但是,大概是覺得這家伙太過分了吧帶個美女來附庸風雅,假裝聽音樂會,卻聽得昏昏欲睡
所以,他隨便找了個借口,想讓這個沒禮貌的家伙上臺露一手,出出丑”
“你說的好像有點道理啊。換做我是施特勞斯先生,有人在我的演奏會上呼呼大睡,這無疑是當眾打我的臉,我肯定不開心啊”
“不是吧,施特勞斯先生怎么可能這么小心眼,跟一個普通聽眾過不去他看上去不像是心胸狹隘的人啊”
“那也難說,誰還沒有點脾氣呢”
“不管怎么說,這家伙也太丟人了”
“估計馬上會更丟人你瞧施特勞斯先生不依不饒,一定要他上來表演一首呢
他不回應,施特勞斯也沒有退縮兩個人好像杠上了”
“這真是難得一見的場景啊不行,我必須得拍下來發個朋友圈”
“欸這不太好吧”
“反正出丑的又不是我”
對于聽眾們對他的議論,路遙完全沒有聽到。
一來他感冒發燒,精神不濟;二來,這畢竟是在音樂會現場,觀眾們的議論聲很小。
但他沒注意聽,不代表旁邊的徐嫻聽不到。
見眾人紛紛向他們二人投來鄙視的眼光,徐嫻臉上有些發燒。
“路遙,施特勞斯先生叫你上臺演奏呢”她焦急地催促道。
“什么”路遙兩眼無神、甕聲甕氣地問。“你說啥”
“”
徐嫻咬了咬牙,站起身,對施特勞斯鞠了一躬“不好意思,施特勞斯先生,他昨晚著涼了,燒的很厲害,所以精神有點萎靡,可能無法上臺表演了”
“哦,原來是這樣。”施特勞斯恍然大悟。
怪不得他帶著口罩,原來是病了。
他很遺憾地想。
施特勞斯是相信的,他覺得路遙并沒有必要裝病。
但臺下的聽眾們卻并不相信。
“切,睡著了就是因為聽不懂,不懂就是不懂,直說不就行了嗎還拿發燒當借口,丟人”
“這個逼裝得,一點都不圓潤”
臺上,施特勞斯搖搖頭,為路遙不能上臺表演而感到遺憾。
但隨后,他忽然眼睛一亮,轉頭看向徐嫻。
他記得昨晚一塊探討鋼琴曲創作的時候,這位美麗的女孩,路遙的女朋友,也一直積極參與,侃侃而談,顯然也有不凡的鋼琴造詣。
眼下,路遙由于發燒太厲害無法上臺表演,那不如
請他的女朋友上臺來彈一曲,緩解一下尷尬
她想必不會拒絕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