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冷兮只見“自己”對女子的諷刺無動于衷,一雙秀美如畫的眸只是盯著那壺酒出神。
見她怔怔的望著那青瓷酒壺,女子勾唇,“好心”解釋道:
“你不相信嗎,這杯酒也是他的意思。”
“所以,別怪我。”女子掩袖,遮住了自己得意的笑,語氣驟然狠戾起來,“你還是安心上路吧!”
話音一落,她便按住了“自己”,將那整壺酒都強行朝自己灌了進去。
白冷兮蹙眉,想不到在最后一刻,這具身體的主人涌入心間的情緒,竟然是……如釋重負的解脫?
她不由搖了搖頭,這個女孩的故事應該很復雜,而自己僅僅經歷了她生前的三個片段,根本無法推斷出事情的原委。
那么,織夢之境讓她看到這一切,是什么意思呢?
辛辣的酒液灌入了喉嚨,五臟六腑像是被火灼燒了一樣疼,她慘白著臉,唇角猛然溢出鮮艷的血,昏昏沉沉間,世界一片黑暗……
“嘶——”因為和夢中女子的奇特聯系,白冷兮也能感受到那種誅心之痛,心肺像是先被數千根針扎傷,而后又被人生生撕裂!
倒在地上的那一刻,白冷兮長舒一口氣,好了,終于不用再來了!
只是當意識最終抽離的那一瞬間,她隱約聽到女子帶著顫抖的驚呼:
“帝、帝上……”
聽見女子最后的話,白冷兮不解的思忖:“地上?難道是地面上有什么東西是自己還沒發現的么?”她一直注意著自己附身的那個少女所經歷過的事態發展,倒是忽略了宮殿的景致陳設,沒準最后聽到的那個詞就是一個關鍵的線索,可惜她根本沒注意到,想來這點倒是
遺憾了。
“如何?”月久在星陣附近走來走去,面露焦躁。
都這么長時間了,兮兒怎么還沒出來?
檀雖然心有疑慮,但明顯鎮定得多:“放心,早在吾主進去不久后,我便運用靈力與夢境相通,她遇上的幽魂是只噩夢之靈,并不難纏。”
“可是兮兒為什么現在還不醒?她進去的時間,也委實久了些!”
檀也露出了沉吟之色:“可是我不曾感受到吾主遇到危險,以我看,我們不如還是再等等吧。”月久猛地抓住他的胳膊:“不行,她還是第一次進這樣的地方,我心中實在是放心不下。檀老兄,要不然,你還是再幫我看一看,要是兮兒當真沒事的話,我們就繼續等
下去。”
檀被她纏得沒辦法,只得應道:“好吧,那我試試看。”
然而片刻之后,檀卻大驚失色:“不好,織夢之境里早已沒了那個噩夢之靈的氣息!”
月久神情一變:“那還等什么,你先終止織夢術,然后我們一起把織夢之境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