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夏枯草敲響了巫醫簡陽的門,簡陽雖然是了不起的巫醫,但是品質良好,道德高尚,他醫過的人無數,而且還不分高低貴賤。
簡陽看著進門的夏枯草,灰頭土臉,頭發都是白撲撲的,他已經司空見慣,夏枯草是這里的常客,而且沒有一次是正常進門的,每次造型還不一樣。
萬幸的是這一次臉上沒有補丁,夏枯草看著凳子上的簡陽,擠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道:“簡大夫,你好,我又來了!”
簡陽點點頭站起身去里屋倒了盆水,拿了毛巾過來,看夏枯草拘束的扭著雙手,他笑著道:
“家常便飯,我都習慣了,你還別扭什么,坐呀,洗把手洗把臉,從頭講到尾,我好給你開藥!”
夏枯草沮喪的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看著笑的溫和的簡陽嘆口氣道:“我可能摔壞了腦子,和以前一樣開點助眠藥,皮外傷不要緊,它自己會愈合的!”
簡陽見她沒有洗手洗臉的打算,便扭干了毛巾遞給了夏枯草,夏枯草接過從頭擦到手,再遞回去道:“謝謝!”
簡陽接過毛巾在水里蹉了兩把又遞了回來,夏枯草不解的看著簡陽,簡陽指了指自己的耳朵邊道:“這里還沒擦到!”
夏枯草噢了一聲,接過毛巾按照簡陽給的位置又擦了一下,簡陽這才道:“我看看皮外傷!”
說著就走近夏枯草,夏枯草活動了一下脖子道:“從高處拍下來的,其他都還好,就是脖子好像不聽使喚了,你聽聽,我這扭動還會發出聲音呢,像是斷了。”
簡陽笑了,笑的隱晦:“要是斷了那你還有心思喝助眠藥,是你心大呢,還是太相信我的醫術?”
夏枯草呵呵地笑起來,簡陽拿了一瓶藥倒在手上,突然雙手撫在了夏枯草的脖頸上。
夏枯草一個激靈從凳子上猛然站起,驚了一跳扭頭看向簡陽問道:“你干嘛,我很怕癢!”
“你這脖子受損,不容小視,我給你用藥按摩一刻鐘保管好,這么大驚小怪干嘛,沒見過我給別人治療腳踝嗎?”
夏枯草想了想,尷尬的吐吐舌頭俏皮的道:
“那也是,我看了你給我的幾本醫術,確實有這記錄,都怪我太敏感,你知道吧,在山里,蟲子隨時會爬上你的脖子,你不保持這樣的警覺會被咬死的!”
簡陽看著夏枯草認真的表情,笑了:“你放心,有我在,你死不了!”
夏枯草哈哈大笑,重新坐下來,讓簡陽給她用藥,搖搖晃晃被人揉捏脖頸,真的很舒服。
“你借給我的書我都看的差不多了,可是吧,我這屬于紙上談兵,許多藥材我都不認識呢!”
簡陽詫異:“五本都看完了?那能不能滾瓜爛熟的背下來呢?”
夏枯草便跟念經似的背誦了第三冊中的一小段,簡陽蹙眉:“背是會背了,那確實是個難題,巫族的藥材集中在北山,那里是采藥師以上級別的人才能出入的地方。”
夏枯草閉上眼睛,悠悠地道:“我有沒有什么辦法可以當上采藥師?”
簡陽的手一頓,不再動,似乎在思考,夏枯草睜眼之際聽到簡陽的回答:“除非有奇跡!”
簡陽的手太過溫柔,差點讓夏枯草睡了過去,直到簡陽拍她的肩膀,她才醒了過來,一看時間,她已經在簡陽這里耗費了一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