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夏枯草默默地念了一句:“我一個瞎子尚不能保命,怎么修行?難道不要吃很多仙丹嗎,巫族合力供了無數珍貴的仙丹妙藥,都不能使人活過四十呢!”
“修行在心,不為惡不交惡,心存善念,行動一致,若有仙根,修仙是遲早的!”
“那你到底是妖還是修仙者?你是否從未做過惡事?”
“善惡一念之間,管住心,不辜負心,世間本無惡,貪癡癲狂才是惡的源頭,摒棄這些方可清凈!
再說三界之大,無奇不有,好人壞人本無界限,無論是妖還是人都需修行,修行本是一門無止境的道路。”
石寒水只是給夏枯草講了大道理,卻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他自小出生便進了無暇山,受師尊教導,尚未走過彎路,若說惡事確實不曾犯過。
夏枯草經此一事,前路茫茫,生死未卜,若能摒棄所有潛心修煉倒也讓余生不受煩擾,若再進紅塵,必受其干擾。
夏枯草靜靜地坐著不說話,她在思考何為貪癡癲狂。
她的前半生如此荒唐,后半生該何去何從,此刻的半仙半妖是否是自己的人生導師?
土豆飄香,讓饑腸轆轆的夏枯草口水咽了又咽,石寒水將土豆從紅火灰里刨出來,外面有一層硬殼特別燙手。
他去崖邊摘了一大片葉子,將土豆裹了起來,不那么燙了才遞給夏枯草。
夏枯草接過,心里很感動,天不絕我!
石寒水在清晨的時候特意去崖壁尋找了一種叫赤朱的草,此草就像一個天然的蓄水管,清晨里面會裹有最純凈的晨露。
時辰一過,它就會自動展開,葉子又圓又大,再沒有一點露珠,此草即使是百年大旱也不死,有長命草稱號。
石寒水拍醒了夏枯草,晨露微涼,石寒水將晨露滴在夏枯草的雙眼之中,而后手捂著她的雙眼,溫度越發的高,他施了一點法術。
本來石寒水若想治愈夏枯草的雙眼是不費吹灰之力的,可是她肚子里有三世川穹,為了不驚擾到它,石寒水不會動用強有力的法術。
另一方面,石寒水并不希望夏枯草見到他,他不想夏枯草記住這個人情,按她性格執意要還,豈不成了麻煩?
匆匆相遇匆匆離別,也算是渡了一個人,往后她如何,石寒水也不可能再知曉,沒必要讓她扛著包袱過余生。
夏枯草的雙眼遇到晨露,舒服是舒服,但還是微痛,冰火兩重天的感覺。
她對這個男人所做的一切都不曾懷疑,她本身已經如此糟糕,不可能再有比這更糟糕的事,前人常說大難不死,必有后福,想必她是個有福氣的人。
想到這,夏枯草心里微甜,他會不會就是她的福氣,是上天派來拯救她的大神?
肚子沒有太大的異動,夏枯草摸了摸也沒有再變大的跡象,石寒水今天一直在打坐,夏枯草就坐在原地,一動不動的陪著,兩個人無比安靜。
夏枯草是沒了雙眼,只能坐著不動,練習聽覺,而石寒水就算連續打坐一個月不動也是小菜一碟。
呲牙獸的雙眼睜開又合上,合上又睜開,有覺醒的跡象,石寒水便加了一道封印。
每天清晨石寒水都會將晨露滴在夏枯草的雙眼之上,漸漸地夏枯草感覺不到疼了,只有一股沁涼的舒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