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夜哈哈大笑,不知是生氣還是不在意,他道:“你看,你一點沒變,在我看來,你冷血,無情,可你偏偏又能為一個凡人接受我的挑戰,你還是和從前一樣,讓我覺得自己卑鄙可恥,你啊,不該活在世上,你就像我的照妖鏡,讓我好想一拳打碎!”
話雖輕,意卻寒,夏枯草皺起了眉頭,這個說話的男人簡直太可惡。
石寒水毫不介意道:“那說明你就是你口中的樣子,而我有千萬種樣子,我這千萬種樣子里也許某一天對你真心過,也許覺得沒必要,就變成了你認為的那樣,反正我不在意,我在意的事你估計也想不到!”
元夜眼眸微瞇:“你在踐踏當年的情誼?石寒水,你好狠,那可是我為數不多美好的記憶。”
“即是記憶就應該放在心底當做回憶,何必拿到臺面上說,更何況是說給一個聽不懂的人!”
元夜突然像瘋了一樣狂笑不止:“你是不是覺得有我這樣的故人很可恥?噢,是了,聽那魔王老兒說,你塵封了記憶,也是,現在的你修為尚淺,不敵他的萬分之一,你來,是要被我吊打?哈哈……”
石寒水冷哼:“我修為尚淺,但對付你,足矣!”
元夜的手不自覺的扶了額頭,一副頭疼的模樣,夏枯草心里震驚,他倆這對話,好像似曾相識,故人?認識的人?
什么情況啊,夏枯草好奇的恨不得把眼睛穿過袋子一探究竟,可手臂被人摁住,也是心有余力不足。
她猶如百爪撓心,尋尋覓覓那么久的人,終是出現了,可見面方式如此尷尬,她一度懷疑,她是不是那個人命中注定的麻煩?
從初識到現在,若算上她從別人口中得知的那一回,每一次都是她被他救呢!
正胡思亂想,頭上的袋子突然被人一把粗魯地扯開來,面前是元夜猙獰的面孔,他笑的前俯后仰,夏枯草蹙眉瞪著他,突如其來的光亮讓她錯愕走羞憤。
她現在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不是她心中設想的見面的樣子啊,她幻想了無數遍的重逢就這樣被面前的瘋子打破了。
元夜透過她雜亂的頭發用手拍了拍夏枯草的臉道:“這個女人,你不認識?”
那力氣看似不大,但內力很大,在夏枯草的臉上留下了紅紅的五指印。
夏枯草突然低下了頭,不敢看向不遠處的男人,她的恩公,她心中的太陽就站在離她不足五步遠的位置,可她卻不敢看,只是驚雷猛劈,淚水再次涌出,幾乎是一瞬間,因為她聽那人說:“不認識!”
清風和煦的話擲地有聲,像棒槌錘著她的心臟,他說不認識?夏枯草很想問問他,在崖底救她時,雖然她也是蓬頭垢面衣不蔽體,可也不至于不認識,畢竟相處了五天不是?
夏枯草的眼淚太洶涌,嚇了元夜一跳,他饒有興趣的用大拇指挑走了夏枯草的眼淚嘗了一口,不羈的道:“呀,苦的,怎么,你聽到情郎和你撇開關系,你很心痛?”
夏枯草倔強的扭過頭不去看元夜,斬釘截鐵的道:“你可能記性不好,我再告訴你一遍,我沒有所謂的情郎,你不要亂給我扣帽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