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這么打算的,只是想問……問……凌姑娘的……”
“咦,你這人不老實!”
“嗯,我……我怎么了?”歸云鶴以為她看穿自己的心事,臉上一紅,趕緊喝一口酒掩飾。
“又吞吞吐吐的,你,怎么又改成‘姑娘’了,難道你想不認賬不成?”
“哦,是這呀,嗨,我可能一時忘了,凌姑娘……哦不……妹子莫怪。”歸云鶴跟她相處幾日來,話行事確實有些亂了章法。見自己話居然結結巴巴的也覺好笑。
“嘿,結結巴巴的,好吧,這次就饒了你,看在這么好吃的‘山雞燉蘑菇’的份上,下不為例!”它好像習慣了歸云鶴這樣對自己話,暗道:堂堂一個歸云鶴,江湖赫赫有名的‘俠盜’,被我收拾的這般服服帖帖。喜滋滋的撕下另一只雞腿遞了過去。兩只雞腿她都是有意留給歸云鶴的。
暗夜,夜空黑壓壓的,隨時都要下雨的樣子。深秋的江南紹心深夜也是冷了,露水漸漸掛上他二人身旁的蒿草樹枝上。不是的風吹過,歸云鶴看見凌梓瞳單薄消瘦的身子伏于己側,不覺萬分憐惜。
山下一路上暗伏的忍者已經一一絞殺,歸云鶴知道他們相互之間有暗語,時間一長他們就會發覺。他必須果斷出擊還得恰到好處的留出生路,這其實苦難萬分。身邊這位姑娘可不管這一套,恨不得斬盡殺絕。
事實上,他所有的估算都錯了。對方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甚至,他們險些就命喪敵手。
“你個傻子,我搶在前面了,你偏又上去。這可怎么好?”凌梓瞳語帶哭腔顫聲道。
“我懷里有藥,藍色的……”歸云鶴意識幾近模糊,左臂彎汩汩冒著血,袖子已經濕透。黑紅的血順著手臂流了一地。
凌梓瞳面帶淚水,手忙腳亂的把他懷里的東西都掏了出來,終于看見一個藍色瓶。趕緊捏開歸云鶴的嘴給他服下,也顧不上藥量多少了,方寸大亂的她,看歸云鶴緊閉著雙眼,不知如何是好。突然,她一把抱住歸云鶴的頭摟在懷里哭了起來:“你不要死,不要……你還沒帶我去見你的妹子……你不能……嗚嗚……我不讓你……死……你不能死!嗚嗚嗚!”
不知過了多少時候,一只手輕拍凌梓瞳手臂。她頓時驚覺,只見歸云鶴溫柔無限卻暗淡無光的眼睛正在注視她。凌梓瞳顧不得少女的嬌羞,喜出望外的:“你醒了,太好了!嚇死我了……”
歸云鶴有氣無力的道:“綠色的是外敷的,看看還能管用嗎?”
凌梓瞳心翼翼撕開他袖子,只見他整個手臂都已發黑腫脹,那個黑洞洞的傷口周圍已經潰爛,猶在滲出黑血。顯然,她自家的祛毒療贍藥不管用。
“把腐肉割去,哎,只能由你干這么骯臟的事了!”歸云鶴有氣無力的遞給她一把‘金羽燕’,見她躊躇不決,只好又道:“要快,不然就真聽不了你話了!”
她顫抖的手拿著刀,剜去腐肉,眼淚不斷的掉在歸云鶴手臂上,就如同剜著自己的心一樣的疼。當她將歸云鶴手臂包扎好時,才發現歸云鶴已經昏了過去。她抽泣著將歸云鶴灰白的臉摟入懷里,慢慢抬起手臂,在手腕處劃了一刀,放在他嘴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