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一切出人意料的情景都在殷離言的驚訝的眼神里發生直至中止。瘦弱少年腳一頓地,瘦弱的身子極快的彎成弓形隨著刀尖來勢急退,瞬息間身子貼地一挺,左手里黑黝黝的短刀向上撥開殷離言的長刀,右手短刀的刀刃已在他項頸邊輕輕滑過,似乎很輕卻仿佛很重。
殷離言身子跪地滑出很遠,證明他合身一擊之勢有多么凌厲,那些顧影自憐的桃花花瓣被他膝蓋碾碎了不少。他的長刀跌落在身側,持刀的手支撐地上,背對瘦弱少年停在那里像一尊雕像一般。左手緊緊捂住脖頸,指縫間流出的鮮血由慢慢滲出直至噴涌。他不能相信自己的致命一擊居然是這么的不堪,而這個少年的刀看起來并不是很快卻令自己無法躲閃。
“陽光對于你我都是很公平的,這也是我選在直面陽光的原因。你的身法很快,比我要快,可是這樣的快也會被人利用,所以你死的不冤……”瘦弱少年的聲音漸漸去遠,后面的話殷離言永遠也不可能聽見了,他毫無生氣的乒,逐漸灰暗無光的眼里有一片落下的桃花瓣,在陽光下顧影自憐……
人有的時候就是這樣容易犯錯,在他認為十拿九穩的時候就越容易,而這樣的錯幾乎都是無法挽回的。
“一連十幾個了,都是這么死的,殺手殺人是很平常的,殺手只殺殺手這看起來就匪夷所思嘍!暗地里的人物不知在搞什么?”一個書生模樣的三十多歲的人喝了一口女兒紅,手里不斷搖著一把大的出奇折扇,似乎很熱的樣子。
他對面坐著一個身穿黑衣目光兇惡的大漢,咣當一聲將隨身的一把大砍刀摜到桌子上,咕嘟嘟喝了一碗燒刀子,順手扯開胸前衣襟,嚷嚷道:“再給俺來一壇子,奶奶的,酒摻了多少水,喝得這個不爽利!言大哥的可不是……快上酒,怕俺沒錢嗎?奶奶的!”他橫眉立目的瞪視一眼掌柜的,大聲喊起來。
那個書生倒還隨和,緩聲道:“二哥別怕,我兄弟話嗓門大,可是這個酒可別摻水了。”著話塞給二一塊碎銀。
已近子時,酒館里的食客本就不多,經這個兇惡大漢一通嚷嚷,又走了幾個,只剩下三兩桌稀稀落落連帶他們倆只剩下四五個人還在喝酒吃飯。掌柜的見這個大漢不是善類,早就想關張歇業以避是非。可是每每看到他兇神惡煞的樣貌,都生生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只好心翼翼的伺候著,生怕出了岔子。
“這些死的,他娘的,都是江湖里有名的殺手!就拿最近的殷一刀來就更是了。嘿嘿,這就才剛有喝頭。”大漢又瞪了一眼掌柜的,直到盯得他瑟瑟發抖這才將目光移到書生臉上。
“李兄弟,來來,喝酒,色不早了,咱們也該……”書生暗暗使個眼色,向旁邊撇了一下,端起酒杯干了一杯女兒紅。
酒館角落一個頭戴斗笠的人,默默喝著酒,身側豎立的一根細長的魚竿極為醒目。“黃掌柜,把我的酒葫蘆灌滿,趁著今晚色明朗,看看能不能逮到幾尾大的。”
黃掌柜親自將酒葫蘆灌滿送到他面前,嘻嘻笑道:“老顧,你這是又瞅準了,必定有大魚的,給我留兩尾,隔日楊員外要辦壽宴!”
“那是一定,那次有大的不是送你這!只是分量上你可不能太苛刻了!”戴斗笠的人隨聲打著哈哈站起來走出酒館,有意無意的在他們兩個的酒桌前頓了一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