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饒訓練便從那時開始了。
……
“好吧,不想就算了!”李藐顯然有些失望,坐下來抓起酒壇悶頭喝酒。
歸云鶴:“我在想你帶我走的那幾年。”
李藐身軀一震,酒壇停在半空,暗暗嘆口氣,隨即喝了一口酒。
“許久之前的事了,想它做甚!”
此時,歸云鶴靠在鐵籠坐下,脖子離李藐的手掌咫尺。
“那時,正逢亂世,瘟疫災荒肆虐!我的父母便是染病而死的!試想,一個五歲,嗯,也許還不到五歲。哼哼,家里窮的叮當響,沒錢買棺材!一個孩守著兩具尸體不知所措。沒有人會關切一個幼的賤命。面對他的除了死亡幾乎看不到活下去的任何希望!”
李藐不斷飲酒,抬起來的胳膊不經意滑過眼睛。
“孩子餓了三四,虛弱無力的靠在門口。他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向他走來……”
“行了,不要再。”李藐大聲喊起來。
他把酒壇摜在地上摔的粉碎,雙臂虛揚,扯的鐵鏈嘩啦啦的大響。
散在周圍的人盡皆大驚,身形展開便要躍過去。
凌梓瞳一一喝止,她便坐在大院走廊,直對歸云鶴。
歸云鶴將自己的酒壇遞給李藐。
“孩子從來沒有感覺到如此溫暖的手!一瞬間便把此時世上唯一的親人。”
李藐臉上的淚越來越多,他不斷擦拭,但早就無法掩飾了。
“別了,別了!我收養你并不是因為你有多么討喜……”
“是,我知道!所以那時的我會極力討你開心。現在,我是明白了你的初衷,但我仍感恩!”
“哈哈,你感恩,我是在利用你……”
“這個在師弟來了之后,我也知道了!那時你大肆搜羅孤兒,我初入江湖不就也知道了。但我仍感恩!”
“別這些虛偽的話了。”
“我師父把他精心打造的金羽燕,交到我手里,過的話我依然記得!我仍感恩!”
李藐拼命喝酒,手臂微微顫抖。
“我喜歡看湖上飛掠而過燕子,這個秘密被師父發現了!他傾其當時所有打造燕行劍。我仍感恩!”
李藐哽咽了:“孩子,為師,哎!我對不住你!”
歸云鶴吞咽著淚水。
“直到有一,我師父讓我去殺的人并不該死,也并無半點怨恨!我仍感恩!”
歸云鶴揚起脖子咕嘟嘟喝下一大口烈酒。
“您別再掙了!死那么多人,當年還有如今您都錯了!”
歸云鶴雙膝跪地,磕頭見血。
李藐涕不成聲,不斷搖晃頭顱。
“起來,我的徒弟不給任何人跪,包括我!”
歸云鶴坐回原處,額頭的血流至面頰。
“你轉過來,為師給你擦擦。”
李藐聲調柔和,伸過大手。
歸云鶴看見這只手,手背皮肉褶皺,分明便是一個老饒手。
歸云鶴看著他的臉,任憑這只手摸過每一片面頰。兒時感受到的溫暖,又出現了,這仍舊是溫暖的大手。
突然,這只手捏在喉結之上。
“給老子打開籠子,不然我捏死他!”
凌梓瞳大吃一驚,刷的抽出華風劍,飛躍而至。
“嘿,好快身手!正好用你的華風劍,快,別讓我不耐煩。”
李藐手里用力。
歸云鶴太陽穴頓時冒出青筋。
凌梓瞳氣的臉色鐵青,手起處沒幾下,鐵籠便破開一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