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繼錚的劍纏在腰里,貼肉,睡覺也不離身。
喚作柳絮殘陽劍。
話干將莫邪問世之后,此劍便也橫空出世。
傳他們的孩子赤鼻便是手持柳絮殘陽劍手刃楚王。
沒有活著的人見過李繼錚出劍,自然沒有人知道他的武功劍法到底有多高明!
當然,他的劍法有許多人領教過,只是都死了。無一例外。
胡萊打破了這種慣例。
她身背數處劍傷,不能全身而退,也不能從容。但也不是狼狽不堪。
她雙臂傷口深可及骨,身上的傷輕一些,所幸腿上未受劍鋒。
“他的劍實在古怪,可隨意改變刺來的方位!劍招詭變,卻也并非是絕妙。我也給他幾刀,可惜他有軟甲護身!”
歸云鶴一旁仔細聽著。
“李繼錚的劍通體如同柳絲?”
颶風刀妃胡萊,甚是驚訝:“歸大俠怎知?”
歸云鶴:“此劍通體烏黑,看似有毒卻無。劍身纖細如同柳絲,看似無鋒卻有!可隨時柔韌,亦可隨時堅挺。”
胡萊更加驚訝:“沒錯沒錯!”
歸云鶴:“哎,怎么跑李繼錚手里去了?”
他想起當年剛剛步入武林,聲名鵲起之時,那場接近死亡的一戰。
師父李藐命他前往西涼鏟除蕭祁。這個蕭祁是新進崛起的鑫月教教主。
江湖都在傳他窺視中原已久,鑫月教隨時都會大開殺戒。
歸云鶴那時對師父的話深信不疑言聽計從。
于是,便暗暗潛入西涼尋機刺殺蕭祁。
鑫月教也的確甚有實力,歸云鶴頗費周折,在西涼一呆幾個月才尋機殺了蕭祁。
后來,他才知道這又是個陰謀。即便蕭祁的死都是,以他當時的武功殺不了。這是死在他刀下的許卓最后的話。
許卓便是柳絮殘陽劍的主人。這是把幾乎看不到劍尖的劍,鋒利到,隔空殺人。
許卓的劍很快,沒幾個回合,歸云鶴身上便帶傷。
歸云鶴直到現在都沒明白,奪去許卓性命的一把金羽燕,他本可以躲開。
為什么不躲?
從那以后,歸云鶴似乎覺得有的事錯了。
殺掉阿苑養父之后,他徹底對師父失望,不再為他殺任何人。
很奇特,師父的口吻突然和緩,不再嚴厲。
你所懼怕的對你不茍言笑的人,突然對你和藹可親。
歸云鶴更加的懼怕,因為這都不是發自內心。裝出來的,不管裝得再像,也是假的。
是假的,不管用什么粉飾,都會令人不習慣。
就是為了收阿苑這個瞎了眼睛的女孩兒為徒。
歸云鶴不知何意,但細思極恐,盡管他什么也未思考出個所以然。
于是便有了,開頭這一段編排出來的戲碼。
思緒及處滿目蒼痍。物不是,人亦非。
他輕嘆。
“也許,虛月會知道一牽他們李氏一族的恩怨糾葛帶累了多少無辜!這次該了解了!”
他的話充滿煞氣。
這一晚過去,李繼錚遁形。
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威脅。一個被他打的落荒而逃的胡萊,使他從新審視了雙方的實力。
橫行霸道門門徒與胡萊同等武功者不下十人。
他有誰?一群無用之人!
這個皇帝位,李繼錚隨時可以坐上去。
可以肯定,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