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噴濺著,在空中像花朵一般綻放。
近千人這么快戰死,沈容始料未及。
不過,余者膽未破。他們的同伴死的很慘,支離破碎,開膛破肚。
這個巨弩真是霸道,但有個致命的缺陷,裝填與發射要比如同弩箭緩慢。
這些兄弟的死,無疑為后者贏得了時間。
萬弩齊發,余下的兩千多弓弩手終于接近射程。
在不到半盞茶時刻內,這些弓弩手射盡所有弩箭,撥轉馬頭往旁側奔開。
按理,把側方暴露在敵軍面前只有挨打的份了,哪一位將軍也不會選擇這種戰法。
但,這樣的破綻,孟廣亮的弓弩手無暇攻擊。
三千長矛手已在弓弩手分開之時,殺了過來,在接近百步的距離,把長矛投擲出去。
孟廣亮觀測有誤了,他以為這是普通擊破盾陣的長矛兵。沒想到這個長矛還是對付弓弩手的。
他趕緊令弓弩手退,顯然晚了,他的弓弩手在兩輪攻擊之下,損失十有五六。
孟廣亮經驗老道,處驚不亂,急命五千輕騎兵前出擊殺。
這些人手持圓月彎刀,這刀比塞外異族的彎刀寬大了許多。
沈容遙遙觀望之后,趕緊令三千重騎兵全速沖擊。
五百步后,沈容一揮手,全軍水銀泄地一般掩殺而去。
沈容于馬上探手抓過狄蘭兒的馬韁繩。
“大軍絞殺起來之后,你切記跟住我!”
狄蘭兒忽的臉上一紅。
“你在關心我嗎?切,誰要你管!”
嘴上的生氣的樣子,卻不往回搶奪韁繩。
沈容估量的沒錯,他的這一波攻擊幾乎完敗!
孟廣亮有后招,他隨即命令前出的五千輕騎,巨大的圓月彎刀,是奔著馬去的。
孟廣亮在邊關苦心經營多年,他訓練采辦的馬匹皆都是塞外良種。比沈容的軍馬從個頭與速度上都要強不少。
轉瞬,一個來回便砍下上千馬腿。
這是何等驚駭的場面,斷腿的馬躺倒在地疼痛的悲鳴。撲摔下馬的長矛手,還未來得及拔出佩刀,就被孟廣亮隨后而到的盾牌兵,砍翻在地。
慘烈,雖然,沈容的四千輕騎沖殺之下,孟廣亮也遭受了慘痛損失。但這無疑是相互抵耗,沈容損失更大。
緊接著,后發而先到的三千重騎兵終于沖開孟廣亮扎住的陣腳,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沖進敵陣。
兩軍掠陣,扎住陣腳的定是盾牌兵,后面必然是長矛手,長矛手身后便是弓弩手。沖陣的人只要擊破這幾道防線,敵軍必然有一陣混亂,隨后掩殺而至的人便可趁亂沖殺。
無疑這三千重騎兵起到了左右局勢的關鍵作用。隨后的四千輕騎又將這個豁口沖散。
片刻,沈容領大軍也到了。
此時,李繼錚手持柳絮殘陽劍當頭攔住沈容去路。
他陰郁的冷笑,看見沈容身旁的狄蘭兒之后,不由自主的打量了好幾眼。
沈容松開狄蘭兒馬疆,大槊鐺的一下戳立地上,他的人大步流星的直奔李繼錚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