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她的告白，白之寒的眸色一點點加深，長眸里猶如裝了整片黑夜。
“我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白之寒冷淡地開口。
“他說要送資料給我，是關于我家人的，所以我才答應和他見面的。我真的沒想騙你，誰叫你不讓我出門。”蘇小白的聲音越來越弱，明顯底氣不足。
“呵。”白之寒冷笑。
這就是她欺騙他的理由，蹩腳的讓他不想相信。他太寵她了，把她寵的無法無天，不把他放在眼里。
慕容能給她的，他都能給，慕容不能給她的，他同樣能給。不就是調查她的身世么，只要她開口，他會讓人不遺余力地去幫她調查。可她，尋求幫助的對象卻是慕容。
他在她的心里，究竟處于什么樣的位置。
光線太暗，蘇小白看不清白之寒的表情，可她能感覺得到彌漫在白之寒周身的戾氣。
聽了她的解釋，他好像更生氣了，難道這她還漏掉了什么細節沒有解釋清楚？
驀地，蘇小白回想起慕容給她擦眼淚的那一幕，那才是引燃他的怒氣的。
蘇小白攥緊了白之寒衣角，吶吶地道“他幫我擦眼淚的事，也是一個誤會，我跟他一點關系也沒有，你可不可以不要生氣了？你想打我罵我都可以……”
“閉嘴！”白之寒冷著臉打斷她，她真是越說越不像話。
他要是舍得打她罵她，也不會像現在這樣辛苦。
不知不覺間，雷聲驟停，烏云散去，太陽重見天日，熾熱的光不吝地鋪灑大地，臥室里不像剛才那樣昏暗，多出了一層朦朧的光影。
此刻，蘇小白看清白之寒的臉，他的身上依然籠罩著一股寒凜之氣，眸子里的神色卻出奇溫柔。
蘇小白的心神晃了晃，一時間有點啞口無言，想好的一肚子話瞬間變得支離破碎，連一個單音節詞都說不出來。
他望著她的眼神，未免溫柔的過頭，難道他一直都是用這種眼神望著她？
蘇小白搖搖頭，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的溫柔哪能持續那么長的時間，也許他只是剛好露出來，她又剛好看見了，湊巧而已。
“你的腦子壞掉了？”他冷淡地說著，雖然是個疑問句，他用的卻是陳述語氣。
她的舉動，在他看來就是腦子壞掉了。
蘇小白不甚在意地笑了笑，就當她的腦子壞掉了吧，反正她也不在乎。
白之寒攫住她的下巴，冷冽的長眸深深地凝視著她，嫌棄地開口“連笑的樣子也傻，蘇小白，你全身上下哪里像個女人？”
蘇小白無語凝噎，心靜如水，任憑他再怎么詆毀，她的心也泛不起一絲波瀾。被他損了那么多次，她早就習慣了，習慣成自然。
就算她不像女人，他還不是緊緊抓著不肯放手。
也許白大少爺的眼光就是這么獨特，喜歡沒有女人味的女人。
她不回答，整得他就像是在唱獨角戲。
“你啞巴了？”白之寒極度不悅，捏著她下巴的手指不斷地用力，大有一種要把她的骨頭捏碎的架勢。
蘇小白一開始還能忍著，后來直接忍不住，一個“疼”字艱澀地說出口。
白之寒一愣，卸了一半的力氣，卻沒有抽回自己的手，不這樣鉗制住她，她的眼神就會閃躲著不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