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宋便失笑:“你……捉那兩個做什么?”
辛細柳哼了一聲:“哼,李云心說也喜歡過她們兩個。我倒要瞧瞧,到底喜歡她們哪里——捉來了我慢慢地問問、玩玩……問完了嘛。嘻……那白云心就打回原形,做我的坐騎。一定比我的丹頂鶴威風。紅娘子嘛……也沒什么用處,隨意伯薄皮丟了吧。”
卓幕遮皺眉:“那白云心和紅娘子……白云心是金鵬王的義女。何苦來惹她。萬一將來金鵬掙脫了封印出世,豈不是又麻煩。”
聽了她這話,辛細柳立即咬了嘴唇:“好嘛!殺也殺不得,知也不知道,抓也抓不了!李云心比我金貴,白云心也比我金貴!只有我最讓人瞧不上眼——師兄師姐是圣人,倒因為一個大妖魔怕了他的義女去了!”
一邊說,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兒一般墜下來——這一回是當真哭了。
蘇幕遮便瞧了蘇玉宋一眼——后者想了想,嘆口氣,擺擺手。
劍圣便也嘆口氣:“好、好、好,可快把你的珍珠兒收好吧,師兄師姐可賠不起你的——依著你了。叫幾個人去捉。能捉來就送你。捉不來,你也不許再鬧了。”
辛細柳立即破涕為笑:“那,叫枯蟬子去捉她們。”
卓幕遮又皺眉:“枯蟬子——”
轉眼看蘇玉宋:“如今是瑯琊洞天的宗座。可是在黑塔坐鎮的。怎么偏叫他去?”
辛細柳哼了一聲:“晚間的時候他在李云心面前刁難我來的。我就偏要他去——一旦以后金鵬王跑出來了,第一個就殺他。”
雙圣便因她這小脾氣、小心思而笑起來:“罷了罷了。也就喊他去。可還有什么事?”
辛細柳轉嗔為笑:“嘻嘻。再沒有了。師兄師姐,那我就走啦——”
兩人似是早就習慣了她這做派,又擺手:“去吧去吧。”
辛細柳便轉身,一陣風似地跑出去了。
等她將殿門關上、腳步聲消失……十幾息之后,蘇玉宋才嘆了口氣:“要把她寵壞了。”
卓幕遮也嘆氣:“我何嘗不知道。但天底下如她這樣像雅瓊的,再沒旁人了。唉——也是執念。也是怨念。只愿咱們快修成六欲劫身。再不需要憑借什么執念才能存活于世的時候……才算真正又做了人了。”
蘇玉宋拍拍她的手:“好了、好了。總有那么一天的。”
又眉頭微皺:“如此看,這李云心也是有些邪門。雅瓊……細柳這么機靈的丫頭,一天的功夫就被他給迷了。再容他幾天,看能不能引出些什么來。倘若實在引不出了——也就煉成游魂吧。細柳也有個玩耍的玩意兒。”
“唉。這些事,你做主吧。我近些日子倒是在操心那些長老們。”卓幕遮在他身邊坐下,倚上他的胸口,“我在想,從前他們和咱們說……”
——于是兩人就在這樣一個夜晚,在空蕩的殿中細細碎碎地說起話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