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不是心疼劉公贊。而是生怕這些藥將人吃死了、妖魔發起兇性來要遷怒他的。
但李云心并不理會他。而是再運了掌力,在劉公贊的胸口猛擊一掌!那劉公贊登時發出一聲窒息般的聲音……轉醒過來。
醒過來,一張開眼,便瞧見了李云心。
先是愣了好一陣子,而后嘴唇顫了顫:“心哥兒我……這莫不是做夢?”
李云心柔和地笑了笑,才扶著他坐在地上:“并不是。”
劉公贊又盯著李云心瞧了好一會兒,夢游似地說:“我聽說你……在陣前形神俱滅了……”
李云心便轉臉,看那劍修一眼。劍修此刻也癱坐在地上,瞧見李云心的目光忙大叫:“都是……都是別人胡說的,我也是聽了別人胡說的,我……我……”
但李云心只道:“我要和他說些話,不希望別人聽。”
劍修愣了一會兒,難以置信地眨眨眼,轉臉往一旁看了看:“啊……那么我……”
“也不希望你離開我的視線。”李云心冷冷地說,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這劍修便又愣,半張著嘴發呆。
如此過了一息的功夫,李云心挑了挑眉:“既然這么蠢,不如死了罷。”
但他這句話音剛落,那劍士反手便將自己頭上的發簪抽下來。將眼一閉將牙一咬——
左一下、右一下、頃刻間兩道血光飚出來……竟是生生將自己的雙耳戳聾了!
李云心冷冷一笑:“倒還不算蠢。”
而后轉臉看劉公贊,神色緩和下來,正色道:“我告訴你一件事。”
他也在劉公贊的對面盤膝坐下,看著他:“我在兩軍陣前,的確是死了。死掉的,也的確是我的本尊。至于我如何又未死,我說給你聽。”
劉公贊的嘴唇動了動。但李云心抬起一根手指擱在唇上,認真地看著他:“你聽。”
老道便愣了愣。然后……不說話、只認真聽了。
“我在渭城的時候,以渭城為陣、集合愿力、陽氣,只是為了再畫出一個我來。你知道,人死后肉身消滅、神魂受損,因而留下的是殘魂。雖看著像是從前的自己,然而心智并不完整。就如同那些鬼修一般,是會有執念的。執念,是一個可怕的破綻。一旦被人掌控了,就等同于被人拿捏在手中。所以許許多多的修士寧愿形神俱滅,也不愿做鬼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