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從未見過的情況。
既然已問不出什么……蘇玉宋的目光便也投在劉凌身上。隨后開口道:“這孩子從前不知曉我們身份的時候,我也是頗喜愛她。”
頓了頓,又像是低聲感嘆:“她出云山的時候,還特意召她來,賜予許多法寶。唉……那時候的天下,還是咱們的天下。那時候的云山……也是興旺的模樣。”
到底也是該有此感慨——那時候玄門在兩人手中,天下在兩人手中。妖魔皆隱匿、不敢造次。中陸大地上的一切都井井有條,兩人也心中也有無限的景愿、豪情、自信。
可……短短數月罷了。
玄門支離破碎,妖魔攻到了云山下。游魂們死傷許多,他們兩個……也意識到原來許許多多的事情并不如看起來那樣美好輕松。
雖然這一切也都是共濟會在暗中促成的,怨不得誰,但眼見著曾屬于自己的美好東西毀了,也當真是百感交集、不勝唏噓。
聽他說了這些,卓幕遮便道:“那么……”
“也好。”蘇玉宋輕嘆一口氣,“如此她也用不著做凡人了。給她續了命——等她清醒了再問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依著我看,應當是那邊的妖魔——妖魔的天生的神通各異,的確不是道法所能解釋的。只是不曉得哪一路妖王,神通這樣古怪!”
一句“那么”,一句“也好”——眾人都曉得是何意了。
便是說,要將這劉凌給煉成游魂。煉成……這兩位新的寵兒。無論雙圣如何想,這都意味著他們之中新添一員。于是殿中一干游魂也都歡喜起來。先前劉凌摔進門的時候,他們看她臉上全是冷漠。到如今則紛紛圍攏過來、環繞著卓幕遮看昏睡的劉凌的模樣,口中發出歡喜的嘖嘖聲。
可這情景落在旁人眼中倒有些恐怖……像是一群魔鬼在商議怎么分吃一個嬰兒的血肉了。
眾人皆歡喜,無人再理會辛細柳。
辛細柳便咬牙看著他們,將手探進袖中攥著一幅畫——乃是李云心曾送給劉公贊的那一幅,《酌酒與裴迪》。
而在這時候,這幅畫的主人,則走到一處岔路口。
李云心曾想象過云山的大、也想象過云山內部通道的復雜。可并沒有料到竟然復雜到這個地步、恢弘了到這個地步。
原以為……該是與他去小云山時的那條石道類似的——該是由許許多多長長的、能容好幾人并行、好幾人高的隧道連接而成。其間或者有寬廣的廳堂,或者有開辟在兩邊的石室。而許許多多這樣的隧道上下交織在一處,形成類似蟻穴一般的無比復雜的龐大巢穴。
可如今他才曉得……
他對于云山之中的結構的猜想是正確的。
對規模的猜想卻是錯誤的。
譬如此刻他眼前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