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他上前的那一刻,他周圍的諸多妖王便小心地往旁邊避了避。于是他這話只說了一半。之前還肅然端莊的白云心眸子里忽然爆出兩道可怕的光亮——雙臂往前一探,也瞧不清兩者之間的數十丈空間里是幻化出了一對巨爪還是羽翼……
那家伙立時被撕成了兩半,血雨嘩啦啦地潑灑了下去。
這是個真境巔峰的妖王。其實本不會這樣輕易被殺死。乃是因為——如此叫罵相對于妖魔之間而言,就好比是人與人之間笑著開幾句玩笑。哪怕想得到會動手?!
可他是個打西邊來的妖王,不如這些臨近中原的妖王了解白云心的性子。這女妖是出了名的開不得玩笑且膽子大的。
——數次往云山去討要羽衣這件事,天底下有幾個妖魔敢的?因而一見這家伙不知好歹口出妄言便曉得要糟,忙往旁邊避了避、唯恐濺一身血。
這罵人的妖魔死了,一個孤零零的魂兒立在半空中愣了一陣子——似是不曉得他一個真境巔峰的大妖,怎么就成了孤魂野鬼了呢?
可未等他再動,斜刺里那李云心青蒙蒙的鐵索便卷了過來,一把將他的魂魄勾去,不曉得收到哪里了。
這一男一女一個殺人一個勾魂。可臉上風輕云淡連半點兒變化都沒有,仿佛只是拍死一只蚊子。這情景叫群妖都有些發憷。因為此前他們未留神。如今瞧見白云心便往她上天來的方向看……
于是看到了煞君。
煞君此刻冷眼旁觀這一切并不言語,到這時候,他們此前好不容易被道君與蘇玉宋鼓動起來的欲念,倒是得稍稍冷一冷了。
便聽見白云心拍了拍手,說道:“這個問題就好答了。”
“玄門修士有可以傳承的功法,咱們卻沒有。他們有功法,治下又有人間的諸多皇朝。于是可以從那些人當中慢慢挑選些資質好的,再加上師承、丹藥、功法的輔助,進境自然就很快了。不比咱們妖魔,數量本就少,功法也無。彼此之間還要爭斗,進展當然極慢了。”
說到這里李云心又笑:“白姑娘說得好。但還要說,人類修行既要考慮到個體的努力,也要考慮到這天下的大勢。許多妖王修行上千年不過真境而已。可人修了上千年便可能是太上了。乃是因為還有一則——”
“這天地之間,幾乎處處靈力濃郁。靈力濃郁且平和舒緩,因而他們走到哪里都可以用那功法修行,自然事半功倍。”
說到這里,他意味深長地停下來。
可是一時間眾妖王都不說話——似乎還未從剛才的錯愕中恢復過來。又或者是頭一次聽人說這種事,有些入神。
白云心便忙道:“那么和今天的事有什么關系?”
李云心這才輕嘆一口氣:“我說過。所謂乾坤子母盤,實際上可以操縱天下的氣機變化,改變靈力流轉的。而我如今操控這東西的確力有不逮。但是……五哥手中的還真筆卻可以。”
他說了這話,看道君:“道君,你之前給大家展示什么上古遺跡時的東西就是還真筆的吧。你叫諸位妖王圍攻云山。可實際上他們即便得到了乾坤子母盤也沒法子完全掌控——最終還是要被你得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