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極怕冷。
然而他的目光堅定,神情更堅毅。
又過了漫長的三息時間,來客才慢慢轉過身。李云心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笑起來,但語氣依舊很平靜。仿佛笑的和說話的,是兩個人:“果然是你啊李淳風。上官月呢?怎么沒來?”
李淳風輕嘆一口氣:“云心——”
“打住。”李云心面無表情地說,“現在可以叫我龍王,或者渭水君。實在要喊名字,把姓也帶上。我前一世,也姓李。”
李淳風的眼睛暗了暗。像是有什么光芒熄滅了。
于是又嘆一口氣:“也好。今天不是說話的時候。我先告辭了……渭水君。”
說了這話,他抬腳便走,只邁出一步便現身在數十丈之外。然而等他再邁出第二步的時候,仿佛整個空間忽然被什么力量拉了回來——他又回到了原地。
“你忘記了。”李云心站在雪地中說,“我是玄境了。”
他看著李淳風,又重復一遍之前的話:“上官月呢?”
李淳風便也抬眼看他:“我們之間的事稍后再談。但眼下——”
李云心忽然瞪大了眼睛:“眼下?眼下什么?李淳風,不把我們之間的事情解決掉,你哪里都走不了——上官月呢!?”
說到最后一句的語氣終于不再平靜。而是喝問出來。
于是李淳風第三次嘆氣:“也罷……先說我們之間的事吧。你想弄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么我從頭開始給你說。你要不要聽?”
“哼。你們這些人,沒一句真話。”李云心不屑地笑了笑,“還有什么好說?”
然而他沒有走。仍站在雪地里。
李淳風便輕出一口氣,抬頭向天上看了看:“我是木南居的人。二十年前,我不得不做一件事。就是找到通明玉簡。但是那時候,通明玉簡在云山上。”
“所以你和上官月混進云山里去?”
李淳風看了看李云心,眼神很復雜:“不。你母親——”
李云心哼著笑了一聲。
“——那時是玄門弟子。但因為是圣人的血脈,所以某些時候可以自由出入小云山。”李淳風慢慢地、平靜地說,“所以我的任務是,潛進玄門當中,得到她的好感。與她結為道侶,通過她拿到通明玉簡。”
李云心不屑的神色收斂了。他又變得面無表情,目光陰沉地看著李淳風。
“然后成功了。我通過她拿到了通明玉簡。”李淳風說到這里,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想說她不知情。”李云心慢慢開口,“哈。一個不知情的人,會和你一起帶著通明玉簡從玄門跑到這里——”
“后來知道有了你。”李淳風打斷他,“我就對她說了一切。再后來,我們帶著通明玉簡逃來這里隱居。為了躲道統劍宗,也為了躲木南居。”
李云心張了張嘴。痙攣般地笑笑,但很快收斂,眼神變得兇狠、盯著他:“感天動地啊你想說——都是為了愛為了我為了上官月?那怎么回事?接引人?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