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心站起了身,揮揮手。廳中的圖像消失。
他微皺眉頭踱了兩步,說:“給我說說看。幽冥的入口什么樣子,多大。你現在又怎么能出現在這兒求救?”
“不知多大,周遭都是混沌,只有一小方實地,一間屋子大小。但我猜周遭不會小……我也猜真龍在這里待了許久,慢慢適應了那幽冥氣。因為她煉化我時用的靈力正是幽冥之力。她隔幾天就離開這兒去到周圍的虛空里,我猜……該像是在地上,修行人采集天地靈氣一樣去采取幽冥氣。”
“要現身在你這兒不難,這實地里有一面寶鏡,就用那寶鏡現身。我趁她不備瞧著了法子,但等了這許多天,確信她出去之后的確離得遠、不曉得這里的情況之后才冒了這個險……我的時間不多也不知有沒有下一次——”
“你覺得還要多久?”李云心看她,“覺得你還能撐多久?別往短了說催我——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我得好好謀劃。要是把我也搭上去,你就是真玩兒完了。”
琴君猶豫片刻:“至多……十幾天的功夫。”
李云心便嘆口氣:“十幾天?啊,那不是正要過年了?”
琴君愣了愣,似乎“過年”這個詞兒于她而言是很陌生的。不過也的確應該陌生。在數千年的時光里,誰有空兒去每年過一個“年”呢。
“好吧,我知道了。”李云心又嘆口氣,“我再想一想。”
“我的時間不……”琴君這句話只說了一半,“她來了!”
隨后身形迅速消散了。
廳中重歸寂靜。李云心走回到沙發邊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發現氣都散了。于是隨手丟在地上。杯子與水漬被迅速吸收,地面變得干干凈凈。
他開始思考一些事。不過想的不是琴君,而是她的那些話里——如果是真的——所暗示的一些信息。
從前他只知道所謂天人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但對于他們、謝生究竟能做出什么事沒什么概念。可如今到了這間屋子里,研究了許多天,心里有了個大致的印象。
他眼下解開了這間大廳的一些基礎功能。意識到“那個世界”的人,技術水平該高得不可思議。要知道這間屋子、云山,該在四萬年前就出現了。那時候已經有了如此的技術水平,難以想象還有什么是他們搞不定的。
他那個世界的人,常有某種擔憂——譬如說資源耗盡糧食短缺地球被一顆什么小行星給撞上。那都意味著滅頂之災。可是在這邊……擁有這種程度的技術的人,還有什么是搞不定的呢?
知道些內情的——狄公、謝生、李淳風,都把這個世界要毀滅掛在嘴邊兒。但這里毀滅關他們屁事?走掉不就好了么?連他那個世界的人都可以大膽地想,說在宇宙空間里搜集資源,合成食物和耗材滿足長途旅行的需要。那么在這里,在這些幻想都已成真的這個世界……
他們怎么會害怕“世界毀滅”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