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琴君來過,你知道么。”
真龍微微一愣:“什么?”
李云心抬了抬手。似是示意她等一等、自己恰好想到某個問題的關鍵處。真龍神色陰晴不定地看著他,到底沒有說話。
約過了三息的功夫,他在桌上重重一點、長出口氣,抬起了頭。似是終于攻克一關,走出一小步。
“我說琴君剛才來過。”他端起一旁的杯子喝了一口,靠上椅背看真龍,“對我說你要煉化她、叫我救她。又對我說你煉化她的法子是萬年老祖教的——我聽了覺得她說的像是實情。真有這事?”
真龍臉色一凜:“你說的是真的?!”
“這么看來的確是真的了。”李云心笑了笑,“我拿不準是她自己真心求救,還是你故意放了她求救好把我引出這屋子。眼下看你的確不知情啊……我說,引幽冥氣入體修煉是什么感覺?我聽萬年老祖說幽冥氣霸道無比,你既然修的是幽冥氣,怎么實力還這么弱?”
李云心拋給真龍的幾句話似乎分了她的心。一時間該有無數的念頭閃過她的腦海。譬如說他為什么轉臉就出賣琴君、琴君與他還說了什么、她的煉化之法是否失敗、李云心知道了這些有什么打算、即便是眼下他們之間的對話會不會也是他設計好的。
這樣多的紛雜念頭,令她下意識地皺了眉,不得不用強硬的語氣掩飾心中焦躁:“哼。等你到了幽冥,就知道在幽冥氣豐裕之地,本君到底是個什么樣子。”
偏李云心仿佛是要同她斗嘴,立即笑起來,笑容中滿是嘲弄:“據我所知神君待的地方只是幽冥入口而已。幽冥氣應該極淡——真到了幽冥,怕你我都得玩兒完的吧。”
不等真龍反駁,又擺擺手:“哈,玩笑話而已。我猜是因為神君修煉幽冥氣久了,到了俗世只有靈氣的地方,反倒實力大減。哈哈……我當初攪亂了天地氣機,叫那些修士無靈氣可調用只能消耗體內的靈力,他們也變弱了不少——難怪神君你躲在龍島不敢出來呢。”
他說了這幾句話去,臉上的笑意忽然呆滯了。約一息之后猛地皺起了眉:“……難道說——”
他瞪著真龍:“你是打算從我這里學了法子,打開那幽冥的入口……叫幽冥氣涌出來充滿這世間?!”
真龍盯著他,不說話。
李云心眼下的驚詫,倒不是作偽。他也是直到話說到了這當口兒,才想到這一層——順便釋開了心中兩個懸而未決的疑團!
一直以來他遇到的每一個人都有極明確的目的——哪怕那目的暫不能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