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圣皺眉:“少羅嗦!要不要打殺?!”
李云心忙道:“大圣別急,別急……這家伙剛才搶了我好多話,又差點兒把我嚇得尿褲子,我話不說完,念頭不通達的啊。”
猴王瞪了他一眼:“長話短說!”
李云心便只好嘆口氣:“好吧。您是祖宗——得了,我不賣關子。”
他頓了頓,盯著琴君看,又指了指地下:“你知道這是什么地方么。”
“我被你們困在那邊,你們卻躲在這邊。我就想啊……所謂龍島既然是那個世界的人造出來的,必然有它的功用。偏偏麟龍又告訴我,龍島是用來鎮守幽冥入口的——這是這里的話。可用那邊的話來說,龍島就該是個總控室,用來控制幽冥入口的。”
“既然是入口,就該有門。我想了好久都想不明白,門在哪兒。”
“但是又有一天,你跑來見我——就是你想要把我騙出去那一次——說麟龍在這邊煉化你。又說,這邊都是稀薄的幽冥之氣。”
回到最熟悉擅長的嘴炮一道,李云心倒是慢慢鎮定下來。他越說越得意,剛才的狼狽相全沒了——這些話的確在心里憋了好多天。本想在使出最后一記殺招之前說出來,可琴君有了從前的教訓,沒給他半點兒機會。到如今得了空兒,就說得又快又急。
“這下子,我可全想明白了。”李云心得意地笑起來,“有句話我早說過。我們之間的差距不在于修為境界,而在于眼界見識。你們兩個覺得自己這些話沒露半點兒口風,可實際上把老底兒全揭啦!”
“所以我想明白這里是個什么地方了。”他又往腳下指了指,“是個氣閘!”
琴君的手指動了動。她似乎想要找到一個機會,將李云心殺死。然而李云心面前那猴王可并不想像起來那樣松懈——他的暴戾氣機鎖定了琴君身上的每一處。剛剛晉入太上、眼下境界又在飛快下跌的琴君毫不懷疑,倘若她一出手,那猴子便會立即跳起來,如上次一般將她的攻勢打散!
于是她只是重復了李云心口中的那個詞兒:“……氣閘。”
“氣閘。”李云心孜孜不倦地為她解惑,“比如說外面都是有毒氣體,于是我弄一道氣閘。一個人出門之前先進到這氣閘里,把身后的門關上,再開前門。這樣子,毒氣不會涌進屋子里。”
“等他從外面回來呢,還要先經過氣閘。把里面的毒氣排掉,再打開們進屋子里。你和麟龍待的這個地方,有稀薄的幽冥氣……可不是氣閘又是什么?”
“我想到這件事兒,就意識到開關氣閘的指令,絕對不會太難——絕不會屬于那間屋子的核心指令。只不過有一兩個小細節沒有弄明白,耽誤了些時間。但老子是什么頭腦?再稍微想一想,全通了——”
“嘿嘿,小細節?難道不是前不久那個清水道人告訴你的么?”猴王一笑,往地上啐了一口。
李云心訕訕地頓了頓,眨眨眼:“反正不管怎么說,我想到了。”
“現在懂了沒有?”他嘆口氣,“我的確給過你們機會。我隨時都可以清空這里的。是你們沒有好好珍惜——”
猴王不耐煩起來。似乎很瞧不上他這種落井下石的做派,大喝:“說完了沒有?!”
李云心只得閉嘴,攤攤手。
妖猴便站起了身。他盯著琴君看了一會兒:“你倒有些本領。來,我來會會你!”
他做事,可比此處的兩個人都要干脆。話音一落,舉棒便打!
然而琴君竟未躲閃。她死死盯住李云心:“這么說……你是明知我們必敗,卻還看著我母親叫我將她煉化!?”
猴王的金箍棒挾風雷之勢落下,一擊——便將她的半個身子都轟出道道血痕。仿佛她的身子,是一尊極度堅硬的石雕!
琴君仍不動,只看著李云心厲喝:“你這個卑鄙——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