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向他微微一笑,主動走了過來。
這人有些意思。李云心探查他的氣機,卻發現并非妖魔亦非修士,而是個尋常人。
那人用了十幾步走到他面前,向他行一禮:“見過龍王。”
李云心想了想:“木南居的人,還是共濟會的人?”
“共濟會。”來者微微一笑,“龍王慧眼如炬。”
“那么眼下投靠了金鵬?”
這人又笑:“這點龍王猜錯了。我是龍王的人。”
李云心一挑眉:“哦?哪個龍王?”
“如今這天下除了您之外,還哪里有人配得上龍王這兩個字。”來者肅聲道,“我們的確是龍王的人,可暫聽從掌事者的命令。那位掌事者,也與龍王有著極親近的關系——”
李云心嘆了口氣:“別故弄玄虛了。說,掌事者是誰。”
“龍王請抬眼向上看。”那人一抬手,“掌事者在樓上等您。”
李云心轉了臉,往他所指的方向看過去。
他們站在一座酒樓下說話,名字叫“鴻泰樓”。是三層酒樓,八角飛檐。如今在三樓正有個人憑欄坐著——瞧見他的目光便點頭笑了笑。
李云心的眼神微冷。他低頭沉默一會兒,轉身進了門。
踏著木質樓梯直上三樓,發現整一層都被包下了。廳中空蕩,只有臨窗的桌邊坐了一個人。桌上有幾樣小菜、半壺殘酒,似乎已等了些時候。
他在樓梯口兒看那人一會兒,慢慢邁步走過去。神情冷峻,聲音肅然:“李淳風,如今你又成了共濟會的人?”
李淳風伸手從空中又捉了一壺酒,一只杯出來,擱在他對面,轉臉看李云心微笑著說:“是他們是我的人。不但他們,劉公贊弄出來的那個丹青畫道,如今也是我的人。倒仍是尊崇你的名號。反正兩者都是棄子的,在我手里還有用。你坐下來,我們可以慢慢說。”
李云心走到桌邊。目光從酒菜上掃過,冷冷地說:“哦。是我忘記了。你向來有廢物再利用的本領——譬如我和上官月。”
李淳風不再笑。搖搖頭,輕出一口氣:“你對我恨是很正當的。但你母……上官月也只是可憐人。從前時機未到,許多事情不好說。如今時機到了,你坐下——我把一切事說給你聽。”
李云心沉默一會兒:“你要說的事我大致都了解了。用不著重復第二遍。”
“你了解的只是一部分。”李淳風看他,眼中有奇異的光芒。倘若摒棄一切偏見與情感來說……那該是一種注視自己辛勤雕琢出來的寶玉的光。
“現在我對你說另一部分。有關我的來歷。這一部分……你將是世上第一個知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