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心想了一會兒,長出一口氣:“我的風格?”
“我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什么風格。如果你覺得我擅使陰謀詭計而就認為那是我的風格的話……說明你的確對我還不大了解。”
“其實我最喜歡的不是躲在暗處打冷槍,而是熱血又浪漫地赤膊肉搏啊。不過從前的時候這么干我很容易被人轟殺至渣,我不得不用些不那么痛快的法子。至于如今,我已是太上了。”
“陸上唯一能做對手的,大概只有你的那位君父。你猜我會不會很想好好地試試自己的力量?”
“你的意思是說,你在向我君父邀戰么?”白云心的聲音已經變得越來越冷靜。她極好地控制了自己的怒意——不知是將其壓制了,還是真的消失了。
“不是非戰不可——如果他愿意讓出自己的身體。因為李淳風認為他所要的事情關乎這個世界的存亡——也關乎陳豢的存亡。如果他真對陳豢有情,也許會為了陳豢放棄自己。而不是叫她為難——在留他與殺他之間做選擇。”
白云心冷笑,已完全看不到之前的癡情模樣:“那么你也不擔心劉公贊和小九兒的安危么?”
“你會照顧好他們的。”李云心說。
“哈,我。”白云心微嘲地笑笑,“如今我……我……”
“你可知道安置于濛那些人的宅子是怎么來的么?!”
“沒人會樂意把自己的大宅讓出來——尤其是能讓于少爺覺得舒服的大宅。我猜你是把人里面的人都殺了。死人自然不會反對。”李云心搖搖頭,“想說明什么?你殺人不眨眼?但我知道你是個好姑娘——你怨我,可不會拿老劉和小九兒出氣。”
白云心怒極反笑:“你就敢這樣肯定?!”
“因為你身邊的小丫鬟陪了你很久。”李云心嘆了口氣,“在從前寂寞的時候追著小九兒說要吃他,也沒有真吃了他。幾次上云山鬧著要羽衣,玄門修士也沒真殺死你或者囚禁你——除去你的君父是鵬王這個原因之外,還因為你鬧得并不過火。”
“你不把凡人當人是因為覺得他們并非同類。可對妖魔不同。一個笑著宰鵝的女人未必不是一個善良的姑娘。”
白云心沉默一會兒,忽然掉下兩滴眼淚。
“李云心我恨死你了。”她說。
隨后化作一陣妖風,卷起街旁幾棟房舍的屋頂,扶搖直上高空而去了。
李云心抬手揉了揉臉,邁步走進巷子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