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他們不是還沒有買進嗎?”此時趙曉軍的腦海里已經泛起了驚濤駭浪,他怎么也沒有想到,他前腳買入,東坊證券后腳就開始大幅度的拋售,而最關鍵的是吳均那邊的消息竟然出錯了!東坊證券根本不是將會買進,而是早就潛伏在里面了,等著他們上鉤。
與此同時,吳均也發現了這個情況,他看見這一根大陰線后,心中頓時浮現了一種感覺——屈辱!他不是頭一次感到屈辱,但這是他頭一次感到這么強烈的屈辱,他被搞了!被一個他所看不起的棋子搞了!
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推開,趙曉軍與吳均相互對視著,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這絕對是黑天鵝事件。”吳均沉聲道,語氣中蘊含著的是難以遏制的憤怒以及屈辱。
趙曉軍眉頭緊蹙,他迫使自己冷靜下來仔細分析當前的情形,“我看過滕光制藥的基本面,如果愿意持股等待的話……”
“這不是持股等待的問題。這涉及到個人面子以及公司的名聲。”吳均陰沉著臉說,“他們要的不僅僅是讓我們虧損,而是讓我們的公司業績在短期下降,從而使客戶流失。”
“可就算三億全部跌停也就3000萬,對于我們公司規模來說,這樣的損失充其量就是有些肉痛,根本到不了流血的那種程度。”趙曉軍說完臉色就變了,“除非……”
“這是精心設計的陰謀。”吳均深吸一口氣說道,“如果只是為了讓我們損失一點點的錢的話,他們根本就不會耗費這么大的精力。”
“提供給我們消息的人,他肯定被東坊證券察覺了,然后就利用了手段買通了他,這樣的墻頭草,很容易變心。”趙曉軍冷靜的說道。
“來看看他還敢不敢接我們的電話。”說著,吳均就撥通了徐平的電話。
徐平此刻正襟危坐的看著滕光制藥的股票價格,跌停!居然跌停了!他的眼睛瞪的死死的,仿佛在看著剛發生車禍的現場,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冷汗化作豆粒般大小浮現在了他的額頭以及后背,白襯衫在不知不覺中就被冷汗給浸濕了,即使他智商再低,他也知道,自己被東坊證券給害了!
仿佛就是印證他的想法一般,他口袋里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他硬著頭皮了接通了電話:“喂,喂?吳總。”徐平的語氣有些虛,聽起來就像犯了錯的孩子一樣。
吳均怎么也沒想到徐平竟然還敢接他的電話,他陰沉著臉說:“你小子會出賣我了,看來你是忘記當初是誰花錢救你那躺在病危房間里的父親了。”
“吳總,我沒有,我這次是被東坊證券的人給耍了……”
“呵呵。”吳均輕笑了一聲,徐平聽到這個笑聲,心里頓時冷如冰窟,他張開了口,但是卻什么都沒有說出口,是他提供消息給吳均的,不管怎么樣,他都要對這件事付主要的責任。
見徐平不說話,吳均再度輕笑了一聲,“你會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