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周,陷入困境。
其實這個困境并不算什么,他只是在煩惱該用什么辦法把手伸進抽簽的盒子里。
恩,小小的傀儡身體,頭剛剛齊平桌底。
杜周實在很想現在就去揪著那個傀儡師的衣領,質問他為什么要把傀儡做成孩子大小。
不知道不方便嗎?啊!尤其是這種時候!
跳上去?不不,實在是太像猴子,他拒絕。
用風系魔法把自己托上去?會不會有點兒太張揚了?
就在杜周躊躇不定的時候,身后突然伸出一雙手,將他抱到了抽簽盒子上方。
杜周淡定地隨手抓出一張卡牌,交給桌子后的神官,身后的手也很是配合地將他穩穩放在地面。
“這么小就能進入百國會武的決賽,小朋友你很厲害。”
杜周轉了半身,確認身后人的身份,一眼就看到熟悉的雙黑造型。
不是杜遠,還能是誰!
“哦。”
你們兩兄弟真的很麻煩。
沒有必要能不能不要出現。
杜周的冷淡態度很順利地讓杜遠無話可接,于是杜周也趁著杜遠沉默下來的那一瞬間,扭頭就往利奧幾人的方向行走,但是再下一秒又被人截住了。
如果說杜遠能接觸到他是因為他猜到了身后人的身份,那么這個半路截住他的家伙,絕對是因為實力遠超過現在偽裝限制在傀儡身體中的他,讓他剛剛感應到氣流變化就被舉了起來。
“小家伙又見面了。”
詭術師,或者說深淵戰士帕卡。
恩,沒錯,就是那個進城不送裝備不送藥,送了一包糖的家伙。
“哦,人販子大叔。”
“你能放開我嗎?還是你終于感覺我天縱奇才,想要把我拐到深山賣掉了?”
“結果你還是老樣子。”
帕卡嘆氣,將杜周放了下來,按住了他的腦袋。
“男孩子多吃點兒東西,你太輕了,將來會長不高的。”
“請保持人販子的覺悟,不要顯露偽善的樣子,應該兇狠兇殘。”
另一邊的杜遠也抽完了簽,退回到帕卡和杜周身旁。
“帕卡閣下認識這個孩子?”
“何止是認識,這個小混蛋之前可是讓我差點被當成人販子,在楓葉道那邊被抓起來。”
這位帕卡表現在現在這個小孩面前的性格,和曾經表現在杜周面前的性格相差太多,如果不是鑒定結果,杜周都要懷疑這位帕卡閣下被人掉了包。
硬要說的話,就是從一種欲言又止地拘謹變化成了這種鄰家大叔一樣的隨意。
但是,實在有些隨意過頭!!
再用力點兒,這個傀儡的頭都要掉了!
杜周伸手,奮力將帕卡的手從頭頂甩下去,開始大步朝利奧幾人的方向退走。
一直站在一旁的利奧幾人,猶豫地看著自己的金主,不太能判斷出現在的情況到底是金主在和故人敘舊,還是受到了威脅,只好繼續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哎,臭小鬼都罵了我那么多句人販子,我不干點兒壞事豈不是對不起自己的稱號。”
依舊是光影錯落間,帕卡已經落在了杜周身后半步,伸手一撈就將杜周撈了起來,抱在身前。
“看在我們這么有緣的份上,人販子大叔請你吃頓飯,赴場鴻門宴吧?”
“……”
“我拒絕。”
“拒絕無效,因為我是兇狠兇殘的人販子。”
杜周默默閉嘴。
要不是不想暴露真身,你信不信老子現在就用軟泥怪身體把你吞了!
“你這個犟性格,真像我兒子,不過對他我真不敢這么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