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三人一露臉,便直接將村舍的老頭嚇一哆嗦,并口呼雷公,馬面,和夜叉來了。
這一幕卻也是讓唐僧頗為無奈,遂只好硬拉住村舍的老者慌忙解釋道:“不是不是,象雷公的是我大徒孫悟空,象馬面的是我二徒豬悟能,象夜叉的是我三徒沙悟凈。他們雖是丑陋,卻也秉教沙門,皈依善果,不是甚么惡魔毒怪,老丈完全無須怕他們!”
這村舍內卻是住了一對公婆,聞聽唐僧說皈正沙門之言,兩人這才稍稍放心了些,卻依舊心有余悸的顫顫道:“便且請來,請來罷。”
唐僧這才轉出門來,此時又仿佛跟孫悟空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直接吩咐三人道:“適才這老者甚惡你三人,今進去相見,切勿抗禮,各要尊重些。”
卻是這一路遇到這樣人類村舍,為免嚇到人,便每次都是唐僧上前詢問。
豬八戒一聽,直接腆著肚子大為得意笑道:“我俊秀,我斯文,不比大師兄撒潑,嘿嘿。”
石岳也是忍不住嘿一聲,道:“可不是嘴長,耳大、臉丑,便也是一個漢子。”
沙僧萬年難得抓住一次時機的立刻喝道:“莫爭講,這里不是那抓乖弄俏之處,且進去!且進去!”
石岳直接忍不住嘿一聲,結果嚇得沙僧立刻就是一哆嗦,趕忙陪笑臉喊聲大師兄,咱老沙難得雄起一把,大師兄您就別計較了。
石岳也只能嘴角抽抽,還真他娘是一對奇葩!以前只是旁觀還不覺得什么,然而親身接觸才發現,倆人根本就是一對子混貨,只不過明顯豬八戒更混,更混蛋。
遂此,三人便把行囊馬匹,都弄到老家家的草堂上。
待吃過老者提供的一頓素齋,見天色已晚,又掌起燈來,唐僧便忍不住與老者閑敘道:“施主高姓?”
老者倒也是一老實人,道:“姓楊。”
唐僧又問年紀。
老者依舊老實道:“七十四歲。”
唐僧繼續問:“幾位令郎?”
老者道:“止得一個,適才媽媽攜的是小孫。”
唐僧道:“那還請令郎相見拜揖。”
老者道:“那廝不中拜。老拙命苦,養不著他,如今不在家了。”
三藏聞聽,不由不解道:“何方生理?”
老者點頭而嘆道:“可憐!可憐!若肯何方生理,是吾之幸也!那廝專生惡念,不務本等,專好打家截道,殺人放火!相交的都是些狐群狗黨!自五日之前出去,至今未回。”
唐僧聽完,心中立時便不由一緊,忍不住想道:“莫非悟空打殺的便是其兒?”
想到這般,唐僧再難心安,趕緊欠身道:“善哉!善哉!如此賢父母,何生惡逆兒!”
想想孫悟空的性格,聽到這里,石岳遂忍不住插嘴道:“老官兒,似這等不良不肖、奸盜邪瀅之子,造下無邊殺孽不說,將來更還會連累父母,波及子孫,要他何用?要不老孫替你尋他來,且打殺了,未來或可救得你一家性命。”
未想老者卻是嘆息道:“我待也要送了他,奈何再無以次人丁,縱是不才,一定還留他與老漢掩土。”
沙僧與豬八戒立刻同聲笑道:“師兄,莫管閑事,你我不是官府。他家不肖,與我何干!且告施主,見賜一束草兒,在那廂打鋪睡覺,天明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