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碗米飯,一碗豬油渣炒的芥藍,再加上一小碟用油辣椒面炒過的腌黃瓜。
這就是李冰家的午飯,午飯可以隨隨便便打發了,晚飯的菜,可以到村口小賣店的冰柜里割上兩三塊錢的肉,或者炒上兩個家里老母雞下的雞蛋...
種田有補助,奶奶又領了份低保,雖然是在農村,沒什么賺錢的門路,但是,李冰尋思著,這日子,算是過得越來越好了,
她住的房子有些簡陋,一層的磚混結構平房,前些年鎮里給了些危房改造補貼時建的;
屋里屋外都沒有批灰,紅磚和混凝土就這么著,靠近天花板的位置有點發白,據村里的人說的,那是長了硝。
臥室里有一面墻已經明顯有些開裂,李冰在靠著床的地方用了一些廢棄的報紙來糊上,卻也睡得舒坦;
比起以前刮風下雨就要擔心會不會倒掉的泥墻老瓦房安全得實在是太多了。
吃完午飯,李冰給奶奶倒了杯茶,這才提著柴刀,拿著繩子上山去。
奶奶老了,上不了山了,但是在家里也沒閑著,她常常讓李冰去砍回些毛竹子,讓她在家里編些竹具,碰上趕集或者村里有人要,那也能換點錢補貼家用.....
李冰上山,其實大多數時間就是打柴火,采豬草,只有極少的時間才是照料玉米地;
村里有不少人家是用上了煤氣,逢年過節的還會用電來打火鍋,不過,李冰家沒有,即便是有,她也舍不得用。
家里唯一的電器,就是那幾盞臨睡著點那么兩下的白熾燈,電表一個月也跑不了兩度電;
家里的柴火灶,又要煮人吃的,又要熬豬食,柴火可少不了,而且,這當會已經臨近雙搶,那時候可沒什么時間去打柴火,所以李冰得抓緊。
李冰家本來就在村尾,拐兩菜園子后就是山,村里的年輕人多出去打工了,很多戶人家連田地都護理不周全,何況是山地。
幾年丟荒下來,那些地里面是雜草灌木叢生,李冰并沒有挑什么好柴,是木頭就砍,沒多半個鐘,便背著一捆柴火下了山...
以前她年紀小,力氣不大,成年人一次就能解決的事情,她得來來回回好幾趟才能做完。
現在,雖然還是沒成年男人力氣大,但是也輕松多了。
一路沒停歇,李冰直接把那捆柴火背回家,把柴火放到陰干柴火的小棚子下后,她才發現,有個人在籬笆院外望著自己....
李冰解開背在背后的柴刀,然后到水龍頭前洗了把臉,又把手沖了一下,這才對著院外喊道:
“小帆哥,你來了,進來坐會啊!”
對于張一帆,李冰的心情是有點復雜的,小時候,自己放學后就要去割豬草,做飯做菜,喂豬什么的,只能遠遠地看著村里的小孩們在玩,鬧.....
成績不好的她,在老師面前簡直就是不愛學習,不愛干凈的典型。
當然,張一帆的學習也好不到哪里去....只不過,同人不同命;
張一帆生在了好人家,考不上還能自費出去讀書,現在回來后就是洋氣,連運點豬糞也用電動車,還走到哪歌就放到哪。
看著張一帆提個袋子進了院子,李冰又道:“小帆哥,這早上才來沒多會,豬都沒消化呢,對了,你那輛<成都>呢?”
“這次不是來收糞的,拿著,給你和奶奶喝的,”張一帆一邊抓著腦袋,一邊遞了個塑料袋過去。
李冰接過來一看,里面裝著兩瓶冰紅茶,兩瓶營養快線,估計剛從冰箱里拿出來不久,入手還很冰涼。
“小帆哥,你這是要干啥?”李冰一臉困惑。
“沒干啥,就是平時你老幫我,所以買瓶水給你喝。”張一帆抓著腦袋說道。
實在是太缺乏和女孩子接觸的經驗了,張一帆現在跟女孩子聊天都不知道怎么開口。
本來是想著拎些瓜果的,上門來不提點東西也未免太不懂事,只不過,地里的瓜都被老爸包給了那縣城里的什么老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