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懂,鮑兄怎又說是有道理呢?”
鮑恩仁道:
“第一句‘不懂’,第二句卻‘有道理’呀,俞老弟記不記得我猜測你在‘小黿頭渚’之上,所遇的白衣無名書生,是什么人物?”
俞驚塵道:
“當然記得,鮑兄認為那位白衣無名書生的左眉眉梢有根極白色壽毫,可能便是‘一仙、雙龍、三奇、四兇’中的絕頂人物‘陸地游仙’霍出塵!”
鮑恩仁點頭道:
“以貌相神情而論,一定是他,這方玉石,是‘陸地游仙’霍出塵送給你的,而袁大麻子由‘相物’靈機,所書斷語之中,居然出現了‘出塵’二字,不是‘有道理’么?”
俞驚塵聞言,也暗佩袁大麻子確實有常人無法企及的慧力靈機,他目注鮑恩仁,繼續問道:
“鮑兄口中喃喃自語之詞,似乎極度矛盾,袁大相士的第二句‘相物斷語’,既然‘有道理’,怎又‘不可解’呢?”
鮑恩仁答道:
“他第二句‘由物斷語’,是‘出塵而解’四字,‘出塵’兩字,直接點明玉石來路,當然‘有其道理’,但‘而解’兩字,卻‘不可解’!因為如今的霍出塵,躍下‘小黿頭渚’,已成‘江底沉仙’,不再是‘陸地游仙’如何能由他解釋這方玉石,究竟有何珍貴之處?是俞老弟辟水有術,能去江底水晶宮中,拜訪這位‘沉仙’?還是霍出塵返魂有術,能回陽世,與俞老弟再作一聚?”
俞驚塵聽鮑恩仁說得頭頭是道,不禁也心中茫然地,連飲了兩杯酒兒,有點呆呆發怔?
鮑恩仁見俞驚塵杯中已空,遂提壺替他斟滿,苦笑說道:
“這種‘花雕陳紹’,酒性溫和,多飲幾杯無妨,我們如今雖非‘酒入愁腸,化作相思淚’,卻是‘酒入奇腸,化作納悶氣’,因為除了袁大麻子那些靈機斷語,令人納悶之外,還有一件事兒,更令我萬分納悶的呢!”
俞驚塵本在啜飲,聞言之下,目閃奇光,向鮑恩仁驚問道:
“鮑兄還對什么事兒,如此納悶?”
鮑恩仁道:
“這湖濱小鎮,既非通都大邑,又未舉行什么‘水月爭奪大會’,為何吸引得‘辣手空空’水中月,‘空手無歸’蕭慕人,‘小氣魯班’吳大器,‘麻臉神相’袁大麻子,甚至于連‘陸地游仙’霍出塵,都在附近出現,這種情況,不會是太偶然吧?!”
俞驚塵頷首道:
“確實不可能是偶然巧合,鮑兄前已動過這項疑念,我們剛才只顧請那袁大麻子相人相物,倒忘記向他問問此來則甚?”
鮑恩仁苦笑道:
“不一定要問袁大麻子,前述諸人之中,我們只要能找到一個,便可真相大白!”
俞驚塵道:
“鮑兄要想找誰?”
鮑恩仁應聲答道:
“敵必當王,射先中馬,要找自然是找對我們最有價值之人……”
俞驚塵想起鮑恩仁曾說之語,揚眉說道:
“鮑兄是要找‘小氣魯班’吳大器么?我記得鮑兄曾說至少有三個地方,可能會發現他的蹤跡,不過……”
鮑恩仁看他一跟道:
“不過什么?俞老弟怎么言有未盡?”
俞驚塵笑道:
“袁大麻子不是說那‘貓’字,是‘失去渾無跡,不尋卻又來’么?……”
鮑恩仁苦笑一聲,接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