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把棺材打開。”
“這”
“你想先吃些苦頭?”
“可是……”四喜子像是要哭出來。
這時,兩個背貼廟壁的漢子逡倒地面。
“別可是不可是,快動手!”紀大妞一定要四喜子開棺,是對方在棺材里做了手腳,她已經領教過封子丹的詭詐,心里雖急卻不能不小心。
四喜于一步一哆嗦地接近棺材,從懷里掏出一把匕首,開臺撬釘。
紀大妞與金老四三步之外盯著。
四個封釘撬下,四喜子掀開棺蓋,打橫。
兩人跨步上前。
“呀!”異口同聲地驚呼。
棺材竟然是空的,底板上露出兩個透氣的小孔,底板鉆氣這證明原來裝的是活人沒有錯。可是人呢?
紀大妞眸子迸出殺芒,照射在四喜子沒人色的臉上。
“人呢?”
“用……另一種方式帶走了。”
“什么方式?”
“不……知道”“你會不知道?”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里擠出來。
“在下……真的不知道,真的是……”
“你小子他媽的在下,還在上呢!”金老四的火大了,一把揪住四喜子的后領,咬牙切齒:“小子,你家四太爺是屠戶出身的,挑筋剝皮是內行,你小子敢再說一遍,你四太爺就剝你的皮,一寸一寸地剝。”
“四太爺!”四喜子真的就叫金老四四太爺,紀大妞那一掌已經使他完全失去反抗之力,他知道應付不好準會死得很慘:“小的是人下之人,只知道上頭怎么交代就怎么做,許多事的確是……沒有資格知道。”
“鬼話!”
“小的要是有半個字不實,永世不得超生。”
“四喜子!”紀大妞拉回話:“你剛才說人用另一個方式帶走了,又說也不知道什么方式,怎么解釋?”
“小的假扮運靈回鄉的孝子,原來的目的地是洛陽,到了此地,忽然接到命令改變運送方式,把人交出去,改用什么方式真的是不知道。”
“人交給誰?”
“一個走方郎中打扮的小老頭,小的不知道他的身份,他持有總壇的令符,小的只有服從他的命令。”
“多久前的事?”
“一個時辰左右。”
“他一個人?”
“還帶四名手下。”
“他說目的地是洛陽?”
“是的!”
紀大妞皺眉想了想,道:“老四,我們馬上去追。”
“這小子怎么打發?”
“讓他跟他們同伴做一路。”
“姑娘!”四喜子雙腿一軟,跪了下去:“小的這種被呼來喝去的角色再多殺幾個也無濟于事,您就高抬貴手放了我吧!”
他想叩頭,但后衣領還揪在金老四手上叩不下去,只伸長脖子把頭亂點。
“老四,等什么?”紀大妞催促金老四動手。
“姑娘,我……不成!”金老四放開手。
四喜子趴了下去。
“你什么不成?”
“門規所限,不能殺人。”
“你們門里居然還有這規矩,好,我來!”
“姑娘,您就饒了我吧!”四喜子額頭碰地有聲,小廟的天井是大青石板鋪的,這一碰登時皮破血流。
“照封子丹的為人,你們這幫爪牙全都該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