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該嫌我自己,為了圖享受而出賣靈魂,成了江湖上最不肖之徒,也是天地間最不孝之子,老父……因我而枉送性命……”頭垂下,淚光瑩然。
“小愣哥!”她靠得更緊。“不要太過自責,人,難免會走錯路,我呢?父母眼中的寶,卻自我作踐,羞辱門楣,縱使回頭,能洗清污穢么?”
“唉!人不能走錯…步路,否則便遺終生之憾。”
“好,我們不談這些,過去的已成過去,永遠無法改變,追悔只有徒增痛苦。二老要創奇跡何時才“竟功?”
“至少得四個時辰。”
屋里。俞驚塵盤膝坐在床上,風不變和南宮宇一前一后跌坐,各以右手拳分附俞驚塵的“腹結”與“命門”。
三人已聯成一體。
俞驚塵的身體不停地戰顫。
昏昧的油燈下,只見二老面如白蠟。
時間在無聲無息中流逝。
村雞三唱,俞驚塵的頭頂冒起白霧,不久,白霧聚成了一個頂蓋,俞驚塵的身體已經停止了戰顫,變成了一尊石雕,二老徐徐收掌調息。
燈光變成了一粒紅豆,天已經大亮了。
二老收功起立,神情肅穆地望著俞驚塵。
俞驚塵頂上的白霧呈漏斗狀朝頭頂心緩慢地回注,面色一片湛然,盞茶工夫,白霧收盡,俞驚塵張開眼,兩道冷電沖射而出,像兩根成了形的銀錢。
南宮宇興奮地脫口叫道:“成了!”
風不變接著道:“這是百年難遇的機緣,想不到你打鐵的除了冶鐵喝酒還有這一套,真虧你老謀深算,下了這著妙棋。”
俞驚塵下床,眸光收斂,除了澄澈之外,毫無精芒,就像雙普通的眼睛,這叫神儀風斂。練武者一個至上的境界,人的形象也有了改變,不再是以前逼人的冷芒,而是一種秋水般的清光。
南宮宇連連點頭,像藝匠欣賞一件得意的作品。
俞驚塵抱拳躬身道:“謝兩位前輩成全。”
風不變悠悠地道:“真正成全你的是那紀大妞。”
俞驚塵驚異地道:“怎會是她?”
南宮宇朝床邊凳子上一坐道:“小子,聽我老人家說,那小妞練的是一種至上陰功,我趁在地牢里替你打通偏穴的機會,,在你體內儲集陰陽二氣,糅合你本身內元,完成一種極少人練成的玄功,稱為‘混元神功’……”
“混元神功?”俞驚塵脫口呼出。
“對,這種機會可遇不可求,用之于冰魄神劍,不但意動即能傷人。而且能御‘無火之火’,因為冰魄神劍天生奇寒,我老人家現在給它取名叫‘無劍之劍’,我曾經拜托那癩臉的指撥你原先劍法上的缺點,熟練了么?”
“熟練了!”俞驚塵現在才明白“秘魔”毫沒來由指點自己劍法的原因,原來是受南宮宇之托。
“很好,現在你必須以另種面目出現……”
“前輩的意思是易容改裝?”
“對!”
“晚輩認為……”俞驚塵皺起了眉頭。
“你小子認為什么?”
“一個堂堂正正的武士……”
“我老人家知道你的心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