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在看書,正廳那邊的唐爺等人卻是不時看向這邊。
熬到半夜,唐爺終于沉不住氣了,書本一扔,朗聲道:“書廳的朋友,何不過來一敘?”
若不是怕得罪了高人,早就上前抓了問話了,哪會耗這么久,人眼看人本來就是分三六九等的,像他們這種辦事的自然是會把握著分寸。
這一嗓子把睡夢中的劉老漢給驚醒了,露了個腦袋朝這邊看。
林天翻看著書頁淡然道:“你們是什么人,為何鬼鬼祟祟跟著我?”
見對方根本沒有過來的意思,唐爺起身領著幾人大步走了過來,齊齊闖入廳內,驚的劉老漢裹著被子坐起,瞪大了眼睛看著一群手扶腰刀的隨從。
唐爺站在了長案前,“唐錢,唐王府的管事!”
裹著被子的劉老漢愕然。
“哦!”林天淡淡頷首,目光依然不離書卷,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見到林天好像若無其事的樣子,唐爺沉聲道:“看閣下也不是一般人,為何假冒王妃表親?”
“我是誰不重要,借點王府的光便于行走而已,不曾有歹意。”林天目光從書卷上挪到長案上那盞燈籠里突然搖擺有些紊亂的燈光上,“我沒歹意,可不代表別人對你們沒歹意,我勸你們還是趕緊離開這里,晚了怕是會有麻煩。”
“麻煩?”唐錢冷哼道:“閣下若是不把話說清楚,可沒那么容易把我們打發走,說不得要強請閣下跟我們走一趟了。”
林天微微搖頭,不語。
外面的庭院中卻是突然風起,一陣陰風颯颯,吹得草木沙沙搖曳,那齊腰高的雜草在大廳長案上那微弱的燈光下猶如道道鬼魅在游蕩一般,甚是恐怖……
唐錢等人似乎發現了不對,一個個慢慢轉身看向了外面,只見庭院中不知從哪飄來一陣灰霧,令此地的溫度似乎也瞬間降下不少。
灰霧越來越多,陡然一陣涌動,迅速凝聚一團,現出一個披頭散發、一身白衣、面色慘白猙獰的厲鬼,朝著眾人桀桀獰笑。
唐錢等人一驚,劉老漢更是直接嚇得鉆進了被窩直哆嗦。
林天嘴角卻是勾起一抹玩味,他又不是沒見過鬼的人,鬼也不會長這么難看,這鬼修故意搞的猙獰恐怖純粹是故意給人心理壓力,倒不像是要害人性命,否則沒必要如此做作。
“拿命來!”惡鬼幽幽獰笑一聲,突然唰地飄來,直撲居中的唐錢。
鏘鏘鏘!
隨從紛紛拔刀,唐錢卻是翻手一張黃符,順勢在衣袖上擦燃,迎著撲來的惡鬼猛拍出一團烈焰。
撲來的惡鬼一驚,迅速閃身從撲來的烈焰中脫身,倒退回了庭院中,驚疑不定地看著唐錢。
烈焰威力無法持久,攻擊只是在一瞬間的事情,一閃既逝,唐錢手中又是一張黃符戒備。
林天先是目露疑惑,奇怪這薄薄一張黃紙怎會有攻擊威力。不過隨后聞到一絲火藥味后,倒是令他瞬間恍然大悟,可謂眼睛一亮,那黃符上有法力高深的修士施法略微布陣,在紙張微弱的承受力上預留了一些法力,而那黃符上顯然施有什么易燃的藥物,摩擦生火之下,一燒毀紙張就毀了上面的陣法,黃符上預留的法力就釋放了出來,借助慣性打出去便有法力加火勢的攻擊威力。
林天心中可謂嘖嘖稱奇,這等精妙術法小巧易用,連凡人也可以駕馭,自己還從未見過。只是這符篆的威力未免有些不夠,其中的法力攻擊力對付煉氣修士綽綽有余,對付練氣后期也勉強,對付三品怕是夠嗆。而且這種黃符怕是還有一缺點,不能遇水,一遇水弱化了紙張的承受力,走掉了其中的法力,這符估計就沒用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