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是怕姑娘家面皮薄,不能當面商量婚期等事宜。
眼下,正處于雙方互相夸獎倆孩子階段,這屬于開胃小菜。
陸夫人在女眷那面,對錢佩英說:
“茯苓參與編著那書,不僅公婆異常歡喜,就連家父也意外至極。意外過后,只剩開心。這次珉瑞回京,家父將珉瑞特意叫回府,獨獨問了這事兒。親家母,你是不知曉,公公和家父兩位老人家,共買六十套咱家茯苓出的那套書籍,贈與親朋。”
當然了,她也買了,就為看幾眼。有的能看懂,有的看不懂就硬看。只要是自己兒媳寫的,能和顏大儒那樣的大學將名字擺在一起,看見那倆名字,她就驕傲。問過兒子后,知道那筆名是兒子別院其中一間上面掛的,她還陪婆母在天好時特意去陸園轉了轉。
婆母說,那丫頭能將筆名起這個,就可見心里有她兒子,她聽著就更放心了。兩情相悅,才是以后相伴百年最好的開場方式。
陸夫人說完,陸畔的兩位到場姨母和兩位舅母,就紛紛對錢佩英、對坐在身邊的何氏和朱氏,露出真誠笑容表示:
是啊,當時宮里傳出這個消息,兩家人很是為這事與有榮焉。到別府做客,被旁人問及著書人,是珉瑞被皇上指婚的那位王妃嗎?她們一口應下,心里透著舒坦。
何氏對陸畔的大姨道,“是嗎?京城那么多官員家里也知道了?呵呵,我不太懂這里的事兒。我們宋家就是知曉孩子格外好。孩子甭管喜歡什么,咱們都支持還要給配合。看書寫書累腦子,她大伯常說,快給補補,我們也就能做這些。外面人是怎么看這事兒的,我們還真不知曉。”
何氏本不想說這些話來著,怕給胖丫丟臉。
可是珉瑞大姨是看著她說的話,她總不能當啞巴不回應吧,最起碼的客套話要說。
但讓她說那些虛頭巴腦的,她尋思可別裝了,萬一哪個詞甩的一半對一半不對,更讓人笑話。
她這記性本來就不好,腦子已經一片亂,景嬤嬤教的早就一緊張全忘了。
卻不想,陸畔的大姨倒忽然覺得茯苓的大伯母挺好。
陸畔的大姨雖不太了解貧苦人家發跡的奮斗過程,卻也在娘家曾聽父親感慨過:不得不承認,和出身無關,某類人聰慧的頭腦就是與生俱來。但因出身寒門,明明資質不錯,家里拖后腿,再無向學心思,很是可惜。
昂貴的束脩費是一方面,更多的是環境。
寒門家長們不僅不能提點這類聰慧孩子的學問,而且還意識不到要給提供一個好的向學環境。
這個宋家,聽話聽音,從尋常的話中才能得知真相,就不一樣。
幫不上忙,卻也知要將衣食住行安排妥當,更難得的是,對女孩子能有這個意識。想做什么就去做,需要什么,家里盡量的置辦齊全。
難怪如此,珉瑞的媳婦在女孩子長身體最該學規矩的年紀里,隨家人逃荒后,還能是現在的這個樣子。
粥棚不是沒布施過,逃過荒的女孩子那身上的戾氣或是膽怯,不是沒見過。
可見,在經歷那些后,今日能指婚為王妃,能被陸家看中,能讓她外甥珉瑞總是情不自禁用眼神搜尋那個倩影,安穩后這幾年間,那姑娘離不開家對她的關愛。
陸畔的大姨想到這,看了一眼對面正和男人們說話的宋福生,恩,那姑娘也是有資質,隨其父了。那姑娘的父親宋知府,不是也在經歷過那些后有了今日,眼下都知他得圣心,無論科舉還是政績,都是一匹靠自己沖出來的黑馬,誰敢小看。
陸畔大姨和何氏這里,聊的還真挺好。
陸畔的大舅母運氣就不那么好了。
聽陸夫人說完那話,大舅母想著也客氣的和坐在旁邊的朱氏說兩句唄。
可珉瑞媳婦那二伯母只顧捏帕子笑。
陸畔的大舅母不著痕跡地看眼朱氏的手,“……”也禮貌地回之一笑。